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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东窗事发 祸起红颜天下（第2页）

送亲队列，己换队形。

烟尘起处，楚国前锋骑兵率先抵达，分列道侧，控制要害。

随后是费无忌的华丽仪仗，华盖旌节，斧钺金牌，在暮色中闪烁权威。

然后，是那辆被精锐甲士层层护卫的鎏金镶玉婚车！

八匹雪白骏马，披挂金铃宝石，牵引着这座移动宫殿，在夕阳余晖下熠熠生辉。

车驾之后，是望不到头的嫁妆车队、秦国使团及压阵楚军。

旌旗蔽空，人马喧嚣。

费无忌利落下马，快步至太子建面前，脸上堆砌着激动与自豪，深揖及地，声音洪亮：

“臣费无忌，奉王命远赴西秦，迎娶公主凤驾归来，幸不辱命！参见太子殿下！恭贺殿下大喜！”

太子建虚抬右手：

“费大夫辛苦。”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帷幔低垂的婚车。

厚重帷幔之后，是他未来的太子妃，一个完全陌生的、代表强秦与父权的女子。

茫然、抗拒、悲凉与无力感，如冰冷藤蔓缠绕心脏。

繁琐的迎亲礼仪耗时良久。费无忌引导唱喏，言语间不断强调秦楚联姻的“不世之功”、大王的“欣慰期许”及他本人的“辛劳忠诚”。

他如同高明导演，引导全场气氛，也在他与太子、与那神秘婚车之间，筑起无形屏障。

3

太子行辕灯火通明，盛大婚宴于正殿举行，觥筹交错，酒气与珍馐香气混杂。

舞姬翩翩，丝竹喧闹，父城文武说着千篇一律的吉祥话。

费无忌更是游走各席，与武将豪饮，同文臣谈笑，俨然宴席核心，将气氛烘托得一浪高过一浪。

太子建端坐主位，吉服衬得他面容愈发苍白，机械举爵回应敬酒，唇边浮着矜持的笑意，眼中却一片空寂。

醇酒入喉，带来的不是暖意，而是胃里升腾的不安与虚浮。

他目光难以控制地瞟向大殿侧后方重重锦幔——新娘己被送入洞房。

厚重的帷幔后面，是他不愿多想的未知迷障。

费无忌精准捕捉到太子建眼中一闪而过的茫然与抗拒。

他眼底掠过一丝冰锥般的得意，旋即被更浓的“忠忱”笑意覆盖。

他高举金爵，声震满堂：

“诸君，静！”

待全场注目，他慨然陈词，满面红光，

“今日太子殿下与秦国公主大喜，实乃天作之合，国之大幸！愿殿下与公主龙凤和鸣，琴瑟永谐，白首同心！更愿此良缘，为我大楚开万世太平，奠不朽基业——饮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