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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父城伍府的飞檐染上一抹凄艳的色彩。
彭平浑身尘土,策马狂奔至府门前,几乎是滚鞍下马,踉跄着冲入府内。他的衣甲破裂,脸上带着明显的擦伤,显然是一路疾驰,不顾生死。
“拜见公子!”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嘶哑如破锣,双手颤抖着高举那份被汗水浸透的警示信,“郢都。。。郢都剧变!”
伍尚正在书房整理文书,闻声快步走出。
他接过那份沉甸甸的绢布,目光急扫,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此事。。。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彭平以头叩地,声音带着哭腔,“令尊己打入死牢,费无忌派出的追兵即刻便到,公子快走啊!”
恰在此时,伍子胥风尘仆仆地巡防归来,铠甲上还沾着边关的尘土。
他刚踏入庭院,便察觉气氛不对,闻讯立即明了事态之危急。
他一把拉住兄长手臂,力道大得让伍尚一个踉跄:“十万火急,必须立刻离开!”
“逃往何处?”
伍尚虽惊不乱,强自镇定地问道。
“鸡鸣山,孤魂洞。”
伍子胥语气斩钉截铁,目光如炬,“我上月巡防时偶然发现,地势险要,三面悬崖,只有一条隐秘小径可通,当地人说那是鬼魂聚集之地,从来无人敢近。”
“鸡鸣山?那里不是郢城边上吗?”伍尚道。
“正是。越是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这班畜生根本不会想到,我们就躲藏在他们身边。”
“有道理!”伍尚略一沉吟,当即决断:“好!彭平,你速去马厩备三匹快马,我们从后门走。子胥,你去取些必要的干粮和水。”
贾氏闻声从内室走出,脸色苍白却异常镇定:“我己收拾好细软和药物,随时可以动身。”
己备好马的彭平,立在伍尚兄弟俩前双手抱拳,说:“两位公子,我还有公务在身,不能陪你们随行。希望你们此去平安!”
“感谢彭兄冒死相救,大恩大德,来日再报。”伍尚说完,彭平抱拳道别,随即策马远去。
事不宜迟,伍尚、伍子胥、贾氏带着简单行装,趁着夜色悄然出城,首奔鸡鸣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