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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穷追不舍 边境昭关压重兵（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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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建死于郑国的消息飞入郢都，最终落在费无忌耳中。

彼时，费无忌正在府中用早膳。

心腹家臣低声禀报，他手中那柄价值连城的玉匙“啪嗒”落地，摔得粉碎。

玉屑西溅。

侍从们噤若寒蝉，以为主人因噩耗失态。

抬头却见费无忌脸上并无惊惶，而是极力压抑却仍从眼角眉梢溢出的狂喜

——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又似看见金山玉海近在眼前的兴奋。

他挥退所有侍从，独自在膳厅坐了许久。

窗外日头渐烈，他的心也如这逐渐攀升的阳光，灼热滚烫。

“死了……终于死了……”

他喃喃自语，手指因激动而微颤。

那个他曾辅佐又亲手扳倒的太子，那个流亡宋、郑的楚国储君，竟真死在了异国他乡，死在一场蹩脚的政变阴谋里！

这不只是除掉政敌，更是搬走了通往权力巅峰的最大绊脚石。

楚平王年老体衰，子嗣凋零，太子建一死，国本动摇，未来楚国，还有谁能与他争锋？

巨大的喜悦冲击心神，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但他忍住了。

多年权谋生涯告诫他：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得住气。

喜悦可关起门独尝；而在外人面前，尤其在多疑的君王面前，必须展现恰如其分的“悲痛”与“忧虑”。

然而在自己的府邸，在心腹面前，他无需再掩饰。

是夜，费府张灯结彩，恍如白昼。

数百盏青铜灯烛将亭台楼阁映得金碧辉煌，丝竹管弦悠扬，曼妙舞姬在华丽地毯上旋转，水袖翻飞，香风阵阵。

费无忌踞坐主位，面前雕花漆案摆满珍馐美馔。

他手中把玩着镶金嵌玉的青铜酒樽，醇酒在杯中荡漾，映照他细长锐利的眼睛。

今夜，这双眼盛满毫不掩饰的志得意满。

“诸公！”

他洪亮的声音压下乐声，“太子殿下在郑国不幸蒙难，实乃楚国大不幸！然天意如此，徒呼奈何？”

他停了一会，继续道：“吾等身为臣子，更当以此为契机，砥砺前行，辅佐大王稳固山河！来，满饮此杯，既为太子殿下哀，亦为楚国未来之昌盛！”

这话冠冕堂皇，听起来西平八稳，无可挑剔。

但在座皆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党羽，谁不懂其中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