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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长蛇锁关 昭关凶煞鸟飞绝（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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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关！

如同一头匍匐在吴楚边境的巨兽，在破晓的微光中苏醒。

两座陡峭的山峰是它坚实的臂膀，将唯一通往吴国的孔道死死扼住。

高达数丈的关墙由巨大的青石垒砌，苔藓和藤蔓爬满了沧桑的墙面，却掩不住那股历经百战沉淀下来的肃杀之气。

墙头，黑色的“楚”字大旗在裂谷罡风中癫狂卷动，旗面抽打空气的爆响如同巨兽垂死的嘶吼。

大司马越，身披沉重的鱼鳞玄甲，手按腰间剑柄，屹立在关楼最高处。

他年约五旬，面容如刀劈斧凿，额角那道从眉骨斜拉至下颌的狰狞刀疤，在晨曦微光中更显凶悍。

这是他二十年前在鄢陵血战中，用命换来的勋章。

他俯瞰脚下那条在群山夹缝中蜿蜒的官道，眼神锐利如鹰。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他低声自语，山风将他的话语吹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三天前，来自郢都的加急军令，由费无忌的心腹亲自送达。

那卷沉甸甸的竹简，以及心腹附耳低语时那毫不掩饰的威胁与利诱，此刻仍在他脑中回响。

“越将军，费公说了，伍员的人头，就是您通往令尹之位的台阶。可若是这台阶没铺好，反而硌了脚……将军是明白人，军法无情，更何况是关乎逆贼伍员此等滔天大事？”

军令如山，更何况还掺杂着费无忌的私意。

他厌恶这种朝堂倾轧的腌臜气。

他是军人，他的战场应该是对阵杀敌，是明刀明枪的较量。

但此刻，他别无选择。

更让他心头如同压了一块巨石的，是那个他要围捕的目标——伍员，伍子胥。

那个许多年前，在郢都校场的沙盘前，仅用一根树枝，便将一群宿将逼得手忙脚乱的少年。

那时阳光炽烈，少年眼神明亮，眉宇间是逼人的锐气和对兵法的惊人悟性。

他记得自己当时还曾对同僚感叹：“此子，他日必为名将。”

谁能想到，昔日惊才绝艳的少年，今日成了他必须擒杀的“逆贼”。

“将军。”

副将昭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昭阳年轻，甲胄上沾染着清晨山间的露水，眼神沉稳，“各部兵马己按您的部署，抵达指定位置，随时可以展开。”

越将军收回远眺的目光，转身，甲叶铿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