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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无忌到头 凌迟处死顺民心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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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无忌被打入死牢，如同野火般传遍郢都。

这座历经沧桑的都城，顿时沸腾起来。茶肆酒坊间，街头巷尾处，百姓们交头接耳，眼中闪动着久违的光。然而，在这片民意的浪潮背后，楚国的朝堂上，却暗流涌动。

令尹子常端坐于朝堂主位，面色凝重如铁。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争论之声不绝于耳。

“按律当处腰斩之刑，并诛其九族！”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臣颤巍巍地出列，声音里压着多年的愤懑，“费无忌祸乱朝纲，陷害忠良，致楚国元气大伤。不严惩，何以告慰冤魂，何以平息民愤！”

另一位大臣却持异议：“诛九族未免太过。族人中必有不知情者，岂能一概连坐？况且刑罚过酷，恐伤天和。”

“此言差矣！”一位武将跨步出列，声如洪钟，“费无忌之罪，罄竹难书。若不严惩，何以警示后人？何以肃正朝纲？”

争论持续整整三日，朝堂之上气氛始终紧绷。子常冷眼旁观，见群臣相持不下，心中渐有决断。

第西日朝会，子常缓缓起身，声音沉痛而坚定：“费无忌之罪，非仅祸及庙堂，更荼毒苍生。其罪之深重，己非朝堂一言可决。”

他环视群臣，“老夫以为，此等关乎民心向背之事，当由天下人共裁。”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令尹大人，此举前所未有啊！”

“让百姓决断朝廷要犯之刑，这……恐违祖制！”

子常抬手压下议论，“费无忌所以能祸国至此，正是因朝堂与民间隔绝，民怨不得上达。今日，老夫便要开此先例！”

随即传令：“通告各州郡，广贴告示：凡我楚国子民，皆可上书陈明对费无忌处置之见。一月之后，依民意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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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令一出，举国震动。

各城各乡，官府门前皆设木箱，专供百姓投书。起初几日，箱前冷清，百姓远远观望，面挂犹疑——这突如其来的“共决”，令人不敢轻信。

首到第三日清晨，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蹒跚走至县衙木箱前。他从怀中取出一封血书，小心翼翼投入箱中。

“我不识字，”老农转身对围观者说，话音哽咽，“可我请村里先生写了：费无忌强占我家十亩水田，逼死吾儿。这个仇，得讨！”

这一举动，犹如石破静湖，霎时涟漪千重。不几日，各地木箱前皆排起长龙。有白发老者，有褴褛农人，甚至蒙纱妇人。他们或口述请人代笔，或以拙朴字迹写下心中块垒。

一月之后，各地呈报的民意书竟达五万余份。子常亲督开箱验看，愈看面色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