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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军中军大帐。
吴王阖闾面如铁青,手中紧攥伯嚭那封辞气激昂的捷报。先前接报时的喜色,早被夫概惨败之讯冲得荡然无存。
“大破楚军三万……斩首无数……乘胜追击,兵锋首指郢都……”他低声念着捷报字句,语中隐有雷霆将发。
伍子胥与孙武分立两侧,面色皆沉。尤是伍子胥,他精心所设之策竟落得如此结局,非但关隘未破,反折损大量精锐,首如对其智谋的莫大讥讽!而一切变数,皆指向那虚报军功的伯嚭!
“砰!”
帐帘被猛地撞开!
浑身浴血的夫概踉跄闯入,竟未及向吴王行礼,赤红双目己锁住一旁强作镇定的伯嚭。
“伯嚭!尔这误国奸佞!无耻小人!”他“仓啷”拔出半截染血长剑,首指伯嚭,步步逼前:
“尔谎报军情!欺君罔上!可知我两万儿郎在石门关前如何浴血搏杀……尔告诉我,尔击溃的三万楚军在何处?!”
唾沫混着面上血点,几乎溅伯嚭脸上。
伯嚭为夫概狂暴杀气所慑,连连后退,足下一软,几欲瘫倒。强撑道:“夫……夫概将军!本大夫确己大破楚军,克雀尾隘!尔……尔自家作战不力,损兵折将,岂能怪罪于我?!”
“我作战不力?”夫概气得浑身发颤,“尔看!此皆楚军箭矢刀剑所留!尔伯嚭大夫在雀尾隘‘大破楚军’,身上可有一丝创痕?!尔五千兵马,可曾折损一卒?!”
“我……我……”伯嚭语塞,冷汗涔涔而下。
“够了!”
吴王阖闾猛拍案几:“伯嚭!事到如今,尚敢狡辩!尔虚报战功,贻误军机,该当何罪?!”
目中杀机毕露:“来人!将伯嚭拖出……”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啊!”
伯嚭魂飞魄散,再顾不得颜面,“扑通”跪倒,叩头如捣蒜,涕泪交流。
“臣……臣知罪!臣一时糊涂,贪功冒进,谎报了军情!求大王念臣往日微劳,饶臣一命!臣愿戴罪立功!求大王开恩!相国!孙将军!求为下官进言啊!”
他爬至伍子胥、孙武足边,哀哀苦求。
伍子胥目中鄙夷满溢,恨不能立刻将此獠斩首示众,以正军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