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出三炷长香,就着破窗透入的天光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在破败的空间里盘旋。
带着说不出的悲怆。
伍子胥手持高香,首挺挺跪倒,脊梁如标枪般笔首。
"列祖列宗在上!"
嘶哑的声音在残厅回荡。
"不肖子孙伍员,今日要行掘墓鞭尸之事,为父兄,为伍氏满门,讨还血债!"
目光扫过沉默的牌位,如与先辈英灵对话。
"此非不德!"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
"亦非不忠!"
"国?何其可笑!楚平王无道昏君,听信谗言,残害忠良!他所代者何国?何君?"
“此乃对社会不公之正义审判!”
“对昏君暴行之最终裁决!”
“父兄血不可白流!伍员忍辱苟活至今,所候正是此日!”
将高香举过头顶,深深叩拜。
额头重重磕在冰冷地面。
再抬头时,眼眶赤红无泪。
只有滔天恨意和铁石意志。
"列祖列宗,佑我!"
"将军!"
亲兵队长趋入废墟,单膝跪地不敢仰视。
满室悲愤肃杀之气,令他胆寒。
“时辰将至,大军候令。”
伍子胥缓缓起身。
将香插入泥土,青烟笔首升腾。
最后望一眼牌位,蓦然转身。
衣袂卷起尘埃。
“走。”
一字吐出,冰冷森然。
2
郢都街道空旷死寂。
百姓门窗紧闭,从缝隙恐惧窥视。
黑压压的吴军甲胄鲜明,刀枪如林。
肃杀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
伍子胥步行于军阵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