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目光扫过客厅——
林泽还坐在沙发上。
和她昨晚离开时几乎同一个位置,盘膝而坐,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眼睛闭著。
他难道……就这样坐了一夜?
秦雨脚步顿了一下。
她看著林泽那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的侧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他是不是也觉得昨晚那样对我有点过分,所以不好意思去客房睡,就在这儿坐了一晚上?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那股憋了一夜的火气,莫名地消散了一些。
甚至,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缓和。
她犹豫了一下,放轻脚步,朝沙发方向走了过去。
想问问他要不要喝点什么,或者至少打个招呼。
然而,就在她距离沙发还有两米左右的时候——
“咚。”
她的膝盖撞上了什么东西。
不是实体,没有障碍物,但就是有一层无形的、柔软的“墙”,挡在了她和沙发之间。
触感很奇怪,像是按进了有弹性的凝胶里,推不动,也穿不过去。
秦雨一愣。
就在这时,沙发上的林泽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刚醒来的迷茫或疲惫,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的、甚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的锐利。
他看向秦雨。
眼神里没有歉意,没有缓和,没有任何秦雨预期中可能存在的“內疚”或“不好意思”。
只有冷漠,和淡淡的疑问。
秦雨整个人僵在原地。
刚刚心里那点自作多情的缓和,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嗤”一声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猛烈、更憋屈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她脸色瞬间冷了下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脚步声很重,踩著楼梯上了二楼。
“砰!”
关门声比昨晚更响。
林泽坐在沙发上,看著秦雨消失的方向,眨了眨眼。
这女人……怎么回事?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布置空间屏障是为了不受打扰地解析规则;她靠近,屏障自然触发;他醒来,看向她……
有什么问题吗?
为什么她看起来更生气了?
林泽想了想,没想明白。
最后得出结论:可能是起床气。
或者,这个女人本身就脾气不好。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意识重新沉入,准备继续刚才中断的解析。
但就在这时——
“砰!!!”
別墅大门的方向,传来一声巨大的撞响。
紧接著,王留行焦急的声音隔著门板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