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早有心理准备,王彬垣的心臟还是猛地一缩。他现在的贡献值虽有近九十万,在这个数字面前却如同九牛一毛。
“除此之外,“执事弟子继续道,“还需满足四个条件:入宗满三十年、完成三次甲级以上任务且评价优异、两位峰主联名推荐、通过传承殿心性考核。“
每一个条件,都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就在这时,偏殿內侧一扇不起眼的门无声滑开,一位灰袍老者缓步而出。执事弟子连忙躬身:“明鑑尊者!“
王彬垣也认出这位正是在控温符盘事件后裁定追加悬赏的悬赏台总负责人,立即行礼:“弟子王彬垣,见过明鑑尊者。“
明鑑尊者微微頷首,挥退执事弟子,目光在王彬垣身上停留片刻。
“你想兑换《太初鸿蒙造化经》金丹篇?“老者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
“是。弟子修炼筑基篇后受益良多,想提前了解金丹篇的获取途径。“
明鑑尊者轻轻摇头,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这部经文,是我天道宗立宗之本。一亿贡献值,是个规矩,也是个门槛。“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自悬赏台设立以来,我还没见过哪个弟子单靠贡献值就能兑换走它。即便是各峰峰主,也並非人人都有资格修习。“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部镇宗法典,只传给立下大功、缘法深厚、得宗主或太上长老青眼的弟子。贡献值……有时候,不过是个数字罢了。“
言尽於此,明鑑尊者不再多言,转身飘然而去。
王彬垣站在原地,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明鑑尊者的话再明白不过——《太初鸿蒙造化经》金丹篇,根本不是靠贡献值就能兑换的!
那一亿贡献值,更像是一个象徵,一个遥不可及的標杆。真正的获取途径,隱藏在“大功“之后,寄託於“青眼“的赏识。
这一刻,王彬垣彻底明白了。宗门赐予他筑基篇,既是对他改良功法、献上符盘的奖励,也是一种投资和考量。但后续的核心传承,绝不会轻易赐下。
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而来,但也让他的目標更加清晰。路没有断,只是需要换个方向走。
他默默走出偏殿,阳光有些刺眼。在原地沉思片刻后,他毅然转身,再次走向悬赏台主殿——这一次,是典籍兑换区。
既然金丹功法暂时无望,现有的贡献值就不能浪费。他需要更多的知识,更广阔的视野,来充实自己的“资料库“。
七十万贡献值如流水般出,换来的是一堆堆玉简和古籍。內容包罗万象:从炼丹、炼器、阵法、符籙、灵植、御兽的进阶知识,到上古符文考据、异界材料图鑑,再到各大势力秘闻、前辈游歷笔记。他还特意选了几部思路独特的残缺功法,以求触类旁通。
带著这些足以堆满书库的典籍,王彬垣回到了太虚峰听涛小筑。开启所有禁制,他將自己封闭在静室之中。
玉简贴额时的微光,古籍翻动时的沙沙声,成了静室中唯一的声响。
他没有急於修炼,而是先与真知一起,对这些海量典籍进行分类、扫描和录入。得益於《太初鸿蒙造化经》的特殊效果,这些基础的信息处理几乎不消耗能量。
而王彬垣自己,则完全沉浸在这片知识的海洋中。他研究五阶丹药的炼製手法,剖析高阶阵法的阵图,推演上古符文与巫师符文学的相通之处,从游歷笔记中拼凑玄天大陆的真实面貌。
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巫仙“之道有了更深的领悟。哪些是巫师世界的独有优势:精確的能量模型、理性的分析方法、对微观结构的深刻认知。哪些是修仙体系不可替代的根本:对天地大道的感悟、对精气神的內修、对法则的运用。
他逐渐明白,想要做出换取《太初鸿蒙造化经》金丹篇的“大贡献“,单纯改良低阶符器是远远不够的。控温符盘之所以能引起轰动,在於其“基础性“和“普適性“。那么,下一个突破口在哪里?
研发威胁元婴期的“雷震子“改进版?材料难寻,风险极高,而且这种攻击性手段,对天道宗而言未必值得用镇宗法典交换。
推演並献上一部强大功法?他尚在筑基期,缺乏高阶视野,且已经献过改良功法,再献难免锋芒过露。
发现未知矿脉或秘境?这需要天大机缘,非人力可强求。
王彬垣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他时而翻阅典籍,时而与真知討论推演,时而在静室中踱步,时而在院中仰望星空。
静室中,一缕鸿蒙造化气悄然融入空间珠,能量储备的数字已悄然升至4。15%。虽然推演消耗了些许能量,但持续的修炼仍在缓慢地补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