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清源瞳孔骤缩,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扑面而来!他本能地想要挥剑硬碰硬,但念头刚起便强行压下。硬拼,正中下怀!
“守!凝!藤壁!”他心念急转,体內长青灵力奔腾咆哮,原本绵密的剑光突然回缩,在身前凝聚成一面由无数青色藤蔓虚影交织而成的厚重壁垒,灵光熠熠,坚不可摧!
嗤嗤嗤嗤——!
无数幽暗剑丝如同毒蛇般缠绕、刺击在青色藤壁上,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藤壁剧烈震颤,青光肉眼可见地变暗,仿佛隨时可能崩溃,但依旧顽强地抵挡著剑丝的侵袭。表面已经被蚀刻出无数细如髮丝的微小孔洞,儘管如此,它终究没有在第一时间崩碎瓦解,而是顽强地抵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死死地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王清源闷哼一声,面色瞬间变得微微苍白,显然这一击让他受到了不小的衝击。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指尖泛起一丝苍白,显然接下这一招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与灵力。然而,王清源並未因此退缩,反而立刻做出了反击的准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林慕哲的旧力刚刚用尽,新力尚未生成,为了维持那强大的剑势,他的防御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丝极为短暂的空隙!虽然这空隙仅仅持续了一瞬间,但对於王清源来说,已经足够了!他一直隱忍不发,就是在等待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没有选择那些需要大量灵力支持、容易被对方避开的华丽剑招进行反击。而是悄然间,他的左手已经悄悄伸进宽大的袖子里,握住了儿子赛前塞给他的那个冰凉的金属筒——那个被王斌称作“千矢匣”的神秘法器。
“注入灵力,对准目標,然后激发就行!”儿子的叮嘱仿佛还在耳边迴响。王清源毫不犹豫,左手如同闪电般从袖子里伸了出来,將那个看似不起眼的金属筒对准了因全力施为而微微前倾、门户稍开的林慕哲!
林慕哲正准备催动后续的剑招,彻底摧毁那已经摇摇欲坠的藤壁,突然间,他看到王清源並没有握剑,反而拿出了一个像是铁筒的东西,不由得一愣,隨即嘴角露出了一丝讥讽的笑容:“黔驴技穷了吗?拿个铁筒也敢……”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王清源已经果断地激发了手中的法器!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爆发,只有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声——“咔!”下一刻,全场修士都目瞪口呆!只见那金属筒前端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异空间的小门,无数支闪著金属寒光的短箭,箭头上淬著幽蓝色的毒药(那是王斌秘制的麻痹毒素),如同洪水般汹涌而出!
咻咻咻咻——!
密集的破空声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令人头皮发麻的死亡尖啸!仅在呼吸之间,数百支短箭已经形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属风暴,铺天盖地地朝林慕哲笼罩而去!
这些短箭,单支的威力只相当於凡间的强弩,在全盛时期的筑基修士护身灵光面前,本不足为惧。但此刻,林慕哲刚用尽全力,护身灵光正处於新旧交替的薄弱时刻,而且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太过迅猛、太过密集、太过不可思议了!
修仙界的赌斗,何曾见过如此像凡人军阵一样箭雨齐射、似乎无穷无尽的场面?!林慕哲脸上的讥讽瞬间凝固,变成了极致的惊骇!他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本能地疯狂后退,同时挥舞细剑抵挡,將护身灵光催动到极限!
叮叮噹噹噗噗噗——!
清脆的格挡声和沉闷的入肉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惊心动魄的交响乐!大部分箭矢被他密集的剑幕挡住了,但仍有一小部分穿透了缝隙,狠狠地扎在他的护身灵光上!灵光剧烈摇曳,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更糟糕的是,那箭矢仿佛无穷无尽!第一波还没结束,第二波又接踵而至!第三波紧接著又来!仿佛那铁筒里连接著一座庞大的弩箭库房!
林慕哲被打得手忙脚乱,连连后退,体內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消耗在抵挡和维持灵光上。那微弱的麻痹毒素虽然单支不起眼,但积少成多,也开始让他的手臂感到酸麻无力。
终於,在第三波箭雨倾泻而下的时候,林慕哲的护身灵光因为灵力接续不上,猛地一闪,露出一丝细微的破绽!一支短箭如同毒蛇般钻进缝隙,“噗”地一声,深深地扎进他的左肩!
剧痛瞬间袭来!麻痹感迅速扩散至全身!
林慕哲的动作不由得一僵!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王清源动了!他等待的就是这个时刻!藤壁轰然散开,他身隨剑走,《长青剑诀》中那看似平和却后劲绵长的一式“古木盘根”顺势而出,以剑脊而非剑锋,精准无比地拍在林慕哲因受伤而僵滯的右腕上!
啪!
一声脆响,林慕哲只觉右腕剧痛难忍,细剑再也无法握住,脱手飞落!与此同时,王清源的剑尖已经稳稳地抵在他的咽喉前,冰寒的剑气让他的肌肤战慄不已。
“你……”林慕哲面色惨白如纸,左肩鲜血直流,右腕剧痛难忍,眼中满是无法置信的屈辱与惊怒。他竟然……竟然败在这种……这种奇物之下?!全场一片死寂。旋即,王家阵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绝地翻盘!王清源竟然真的贏了!这一刻,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胜利的喜悦与荣耀笼罩著他,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