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確认。构建高阶推演模型,预计消耗能量0。5%。当前能量储备4。17%,推演后將降至3。67%。是否继续?”
“继续!”王彬垣毫不犹豫。为求大道,些许能量消耗,值得!
空间珠內银光流转,磅礴算力倾泻而出。於顶天实验室构建的复杂模擬环境中,数以万计虚擬“王彬垣”同时运转《太初鸿蒙造化经》,引入各异观想意念——或化身为掌雷之神,或观想丹田孕育雷种,或尝试契合天地雷霆生灭韵律……
参数不断调整,能量流每一丝变化皆被细致观测,尤是那縹緲“神通感应”的模擬推演。过程极其繁复,心神消耗巨大,失败如影隨形。诸多推演方向步入死胡同,甚或引发虚擬模型能量紊乱。
然,王彬垣未气馁。与“真知”无数次討论验证,自每一败绩汲取教训,逐步完善模型。
时光流转,外界喧囂似与他无关。纵灵植嫁接术的验证討论如火如荼,他仍心无旁騖,专注己道。
终於,在消耗了0。5%能量,歷经无数次失败后,一特定观想模型结合数处精微运气法门调整,於虚擬推演中,令原本混沌的“神通感应”区域,显现出一丝微弱却纯粹无比的紫色电芒!
“功成!”纵以王彬垣之沉静,此刻亦难抑心潮澎湃。
推演既成,便是至关重要的自身实践。他谨慎开始实际修炼,运转《太初鸿蒙造化经》时,不再被动感受鸿蒙造化气自然演化,而是主动將意念深融其中,精准引导气机,专注观想雷霆。
初时,过程颇多阻滯,时有偏差。然凭强大神识与“真知”实时辅佐,他不断微调优化。
一月,两月……光阴悄逝。
於他提交灵植嫁接术未满半年,诸多高层尚在自家药圃对灵植枝条与砧木苦苦钻研之际,王彬垣在一次深度入定中,心神剧震!
他“见”到了!
於那冥冥不可知之处,一点璀璨紫雷悄然亮起。其光虽微,却携煌煌天威之纯粹与霸道!那雷光与他自身鸿蒙造化气、土木灵根之力,生出了玄妙共鸣与牵引!
雷属性神通!他终於感应到了!
非仅如此,他据此成功经验,反推优化先前模型,终成一套更为完善、安全的《太初鸿蒙造化经》筑基篇改良方案。此方案非是对功法根本改动,而是於细节处精妙引导,大幅降低主动感应神通之难,令修炼者更易引导神通契合自身灵根属性。
他未有犹豫,再將此凝聚心血智慧、堪称又一次“僭越”的成果——《关於<太初鸿蒙造化经>筑基篇修炼中神通感应引导的若干优化建议与实践验证》,录入玉简。
此番,他再赴悬赏台。
当值执事弟子见他復至,眼神已变得无比复杂,隱带敬畏。验过玉简標题,那弟子几乎连滚爬入內堂。
片刻,明鑑尊者身影如魅现於大殿。他一把夺过玉简,神识急沉。
此番,其面上非是单纯震惊,而是一种近乎麻木的、混杂极度不可思议与深深无力的复杂神情。
他抬首,目光落於眼前这年不过四十出头、修为仅筑基十一层的青年身上,唇齿微动,似欲言,却又无言。
改良《太初鸿蒙造化经》?!主动引导神通感应?!还验证功成?!此已非“天才”可形容!此为妖孽!是怪物!
明鑑尊者深吸数气,方勉强压下翻腾心绪。他未即刻评估玉简价值,而是以空前凝重语气对王彬垣道:“你……可知此番提交的是何物?”
“弟子知晓。”王彬垣依旧平静,眸中却透出坚定芒光。
“你……”明鑑尊者深深看他平静面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终化无奈嘆息,“罢了!罢了!”
他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悬赏台深处库房,取出一枚通体温润、散发柔和光晕的青色玉符,郑重递予王彬垣。
“此乃『青玄守神玉符,激活可挡元婴后期修士全力一击。汝务必收好!近日……无宗门明令,最好居於太虚峰,莫要下山!所有外出任务,暂推!安全为上!”语气不容置疑,关切与警示並存。
王彬垣接过玉符,指尖传来温润触感,清晰感知其中磅礴防御之力,知其珍贵。“谢尊者。”他低声道。
“走,老夫送你回太虚峰。”明鑑尊者不由分说,袖袍一挥,携王彬垣化流光直射太虚峰。
將王彬垣安抵听涛小筑,明鑑尊者立展秘法,密讯范增。未几,太虚峰外围护山大阵微光一闪,防御力隱增。若干隱秘警戒符文无声激活,將听涛小筑及周边区域牢牢护持。范增虽未亲现,其若有若无的元婴神识,已悄然覆盖此域。
明鑑尊者立於太虚峰外,望那云雾繚绕的山峰,心潮难平。灵植嫁接术之价值尚未尽显,此子又拋出这足可动摇宗门传承根基的功法改良思路……纵此改良版尚未经广泛实践验证,然其背后代表的“可能性”及王彬垣那近乎“道祖”般的开创性思维,已令明鑑尊者无法再视其为普通天才弟子。
此子,已非简单天才,乃宗门未来之望,引领天道宗攀新高的关键!其安危,至关紧要,不容有失。
“看来,老夫还须往宗主与太上长老处一行……”明鑑尊者喃喃,身影渐淡,终消散於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