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伏地虎发出一声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恐惧的尖嚎!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僵直在原地,原本凶戾猩红的瞳孔瞬间涣散,充斥血丝,庞大的妖力如同失去了控制般紊乱暴走,体表的土黄色光晕明灭不定!
惊神刺一击奏效!直击妖魂!
然而,几乎是同时,王彬垣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七窍之中竟同时渗出细细的血丝!他感觉自己的识海仿佛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中,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神识如同潮水般退去,空虚与刺痛感蔓延开来。这就是强行越阶施展惊神刺的代价!神识反噬!
但他强忍著几乎要昏厥的剧痛与眩晕,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就是现在!”他几乎是凭藉本能,將身上剩余的近二十张“爆炎连珠符”尽数取出,体內残余的法力不顾后果地涌入,瞬间全部激发!在他的神识因反噬而变得模糊的操控下,这数十颗炽热火球依旧精准地轰入了伏地虎腰间那道巨大的伤口之內!
轰!轰轰轰——!!!连绵不绝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失去了妖魂有效控制的伏地虎,再也无法抵御这內部的毁灭性能量!它的腰部被彻底炸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推倒的山岳,轰然倒地,鲜血如同瀑布般涌出,抽搐了几下,便再无声息。
而王彬垣也在发出这一击后,再也支撑不住,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软倒在地,意识模糊,识海中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击著他的神魂。山林间,陷入了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灵力暴动后的余波,证明著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过了不知多久,王彬垣才在丹药药力的作用下缓缓恢復了一丝意识。他挣扎著坐起,只觉得头痛欲裂,神识感知范围大幅缩减,体內空空荡荡。他迅速取出滋养神识的“紫府培元丹”和回復法力的丹药服下,这才勉强压住伤势。
他顾不得自身,踉蹌著走到徐鹏身边探查。徐鹏伤势极重,但性命无碍。王彬垣又餵他服下疗伤丹药,助其化开药力。
许久,徐鹏才悠悠转醒。看到身旁伏地虎的尸体和七窍渗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的王彬垣,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尤其是感受到王彬垣那几乎跌落谷底、紊乱不堪的神识波动,他更是明白,王彬垣为了救他,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
“王…王兄…你的神识…”徐鹏声音嘶哑,充满了愧疚与感激,“都是为了救我…你这…”
“无妨…休养些时日便好。”王彬垣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却带著一丝如释重负。他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太虚观想法》和《长春功》,修復著受损的肉身与几乎崩溃的识海。
徐鹏躺在那里,望著王彬垣苍白而坚定的侧脸,心中巨浪翻涌。救命之恩,加上这明显是为了重创妖魂而承受的神识反噬之伤,这份情义,已不是简单言语可以衡量。
“王兄…大恩…徐鹏…永世不忘!”他艰难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
接下来的数日,两人便在原地艰难疗伤。王彬垣的肉身伤势恢復较快,但神识的损伤却极为棘手,即便有丹药辅助,恢復速度也慢得令人心急,头脑时常传来针扎般的刺痛,这是惊神刺反噬的后遗症。徐鹏则在王彬垣不时渡过的温和法力滋养下,伤势逐渐稳定。
期间,王彬垣勉强处理了伏地虎的尸身。这头初入四阶的凶兽,价值连城,尤其是那枚妖丹,蕴含著磅礴的魂力与妖力,对修復神识或许有些助益,但其中妖力狂暴,需小心炼化。
返程的路上,徐鹏见王彬垣时常因神识之痛而蹙眉,气息也远不如前,心中更是感激与自责。见他眉宇间似有化不开的愁绪,忍不住再次开口:“王兄,我看你似有心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若信得过徐某,但说无妨,或许我能帮上些忙。”
王彬垣看了徐鹏一眼,见他神色诚恳,想到此人虽有些油滑,但此番看来確是知恩图义之辈。他嘆了口气,道:“不瞒徐道友,王某確有一事困扰已久。我欲往长安城一行,却不知路径,更不知该如何前往。徐道友久居洛京,见多识广,不知可知晓些许信息?”
“长安城?!”徐鹏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王兄你要去长安城?!”
“正是。”王彬垣点头。
徐鹏脸上神色变幻,有嚮往,有震惊,也有一丝瞭然。“难怪…难怪王兄修为精深,手段非凡,原是志在长安。”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王兄,实不相瞒,长安城乃中州核心,十大宗门盘踞之地,哪个散修不心嚮往之?但此路…难,难於上青天!”
他详细解释道:“洛京与长安,相隔不知几百万里,其间山川险阻,大荒绝地无数,更有强横妖兽、诡异禁地遍布。莫说你我筑基修士,便是金丹真人,若无確切路径与强横法宝护身,也不敢轻易涉足。自行前往,无异於九死一生。”
王彬垣的心沉了下去,虽早有预料,但听徐鹏亲口证实,仍感到一阵无力。
徐鹏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也並非全无办法。中州顶级宗门『落云宗,在洛京设有据点,拥有巨型跨域飞舟以及超远距离传送阵,可通往包括长安在內的几大核心城池。”
王彬垣精神一振:“落云宗?飞舟?传送阵?需要何等条件?”
徐鹏苦笑:“条件极为苛刻。首先,无论是乘坐飞舟还是使用传送阵,都需先获得落云宗颁发的『通行令。此令本身,需通过落云宗不定期举行的拍卖会竞得,价格堪称天价。据我所知,近几次拍卖,最普通的一枚通行令,成交价也在八十万上品灵石上下。”
王彬垣倒吸一口凉气,八十万上品灵石!还仅仅是一张“门票”!
“那得到通行令之后呢?”他追问。
“得到通行令,只是有了资格。”徐鹏继续道,“若选择飞舟,价格相对『低廉,约需百万上品灵石。但飞舟速度缓慢,航程动輒数年甚至十数年,途中虽相对安全,却也並非全无风险,据说曾有飞舟被虚空妖兽或星海大盗攻破的先例。而若选择传送阵…”
徐鹏脸上露出肉痛之色:“那价格…真是令人咋舌。一次传送,需五百万上品灵石!但好处是安全快捷,据说瞬息可至。”
五百万!王彬垣听得心头狂跳!这数字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他身上的灵石,算上之前售卖符器、黑市所得以及这次任务报酬,满打满算也不足百万。距离传送阵费用差得太远,即便买到通行令也坐不起。而飞舟,时间成本太高,且存在不確定性。
见王彬垣沉默不语,面色凝重,徐鹏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一拍储物袋,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雕刻著流云纹路、散发著淡淡空间波动的令牌出现在他手中。令牌正面,一个古朴的“落”字清晰可见。
“王兄,”徐鹏双手捧著这枚令牌,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与真诚,“你看此物为何?”
王彬垣目光一凝,落在令牌之上,感受到那股独特的空间波动与落云宗的標记,失声道:“通行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