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也是根基,便是『真知的推演计算能力,让这一切看似冒险的行动,都建立在极高的成功率之上。”
这其中,任何一环缺失,结果都可能截然不同。尤其是最后引导星力潮汐轰击金煜时,那天地之威的恐怖,让他至今心有余悸。在那股力量面前,个人的修为显得如此渺小。
“星辰之力……浩瀚莫测,运用之道,绝非仅仅凝聚、轰击那般简单。星枢子前辈的『潮汐论,金煜心得中提到的『星辰共鸣、『星象变化对法术的影响……这其中蕴含的天地至理,远比我想像的更深奥。”
他再次拿出那枚得自金煜的玉简,沉浸心神,仔细阅读起来。
玉简中的內容,確实如他所料,没有碎星山庄的核心功法。但金煜作为內门精英,其个人见解也极具价值。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修炼几种高阶星辰法术时遇到的瓶颈与突破心得,如何更高效地凝聚星力,如何在不同的星象环境下调整法术结构以发挥更大威力,甚至还有一些他对於“星辰法则”的粗浅猜想。
其中,一段关於“本命星辰”感应与借力的描述,引起了王彬垣的特別注意。金煜提到,碎星山庄有一种秘术,可让弟子在金丹期后,尝试感应並初步沟通一颗与自身契合的“本命星辰”,藉此不仅能加速修炼,对敌时更能引动一丝微弱的星辰本源之力,极大增强神通威力。不过此法极难,且伴隨风险,非天赋卓绝者不敢轻易尝试。
“本命星辰……”王彬垣若有所思。他的“巫仙之道”,讲究主客相济,融合內外。若能將这“本命星辰”的理念,与《太虚星枢经》中“引星力而不役於星力”的自然之道,以及巫师世界对能量本质的解析结合起来,或许能走出一条独一无二的星辰修炼之路?
这个念头一起,便在他心中扎根下来。不过他也清楚,此事急不得。当前首要任务,是彻底恢復伤势,並將修为巩固乃至提升。经此一役,他深感金丹初期的修为,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界,依旧远远不够看。
“还有那《太初鸿蒙造化经》……”他感受著体內那缕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混沌造化法力,心中渴望更甚。只有获得后续功法,才能真正发挥这门天阶功法的威力。
接下来的日子,王彬垣在这处隱秘岩洞中进入了漫长的闭关状態。
每日,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运转《太初鸿蒙造化经》和《太虚观想法》,缓慢而坚定地修復著伤势,凝练著法力与神识。偶尔,他会研读金煜的玉简和星枢子的《太虚星枢经》札记,结合自身感悟,不断深化对星辰之力的理解。
期间,他也通过“真知”微弱而持续的扫描功能,监控著外界的动静。果然,在坠星崖对决后的第十日左右,一股强横无比、远超金丹的神识,如同无形的风暴,粗略地扫过了陨星山脉大片区域,其中蕴含的冰冷星辰意味,令在岩洞中闭关的王彬垣都感到一阵心悸。
“元婴老怪……”他心中一凛,更加收敛自身所有气息,连呼吸都几乎停滯。那股神识来回扫视了数遍,似乎重点探查了坠星崖方向,但最终並未发现他这处精心隱藏的洞穴,缓缓退去。
王彬垣知道,这只是开始。碎星山庄绝不会轻易放弃。他必须儘快离开百越域,至少,要离开陨星山脉这片区域。
一个月后,王彬垣的伤势恢復了七成,修为也稳固在金丹中期,甚至因生死之战的压力和星辰之力的洗礼,还有所精进。他决定出关。
此时,他已然有了下一步的计划。
“继续留在百越域,目標太大,且资源有限,不利於获取《太初鸿蒙造化经》后续功法。”他沉吟著,“需得重返中州,只有回到宗门才能確保安全!但不能再依靠罗家的渠道,以免牵连他们,也容易暴露行踪。”
他想起金煜玉简中提及的,中州与百越域之间,除了各大势力掌控的稳定通道外,还存在一些鲜为人知、危险但相对隱蔽的古道或空间薄弱点。
“真知,调取现有资料中所有关於中州与百越域间通道、古道、空间节点的信息,结合资料库现有地图,推演一条相对安全、隱蔽的返回中州路线。能量消耗控制在0。05%。”
【指令確认。信息提取中……发现三条疑似古道记载,两条空间节点描述……与现有地图比对……推演中……结论:在星枢子笔记中提到有一条被称为『幽魄古道的路径,疑似上古宗门开闢,现已荒废,入口位於百越域西北方向的『葬魂山谷,出口在中州西南边缘的『黑风荒漠。该路径空间不稳定,有阴魂厉鬼及空间裂缝风险,但胜在隱蔽,非大宗门记载。而途经玄阴宗“观星台”另有机缘!推荐指数:67。3%。本次推演消耗能量:0。05%。空间珠能量储备:15。42%。】
“幽魄古道……”王彬垣目光闪动。风险与机遇並存,这正符合他当前的需求。
他不再犹豫,彻底清除掉岩洞內自己停留过的所有痕跡,身形一晃,便施展遁术,悄然离开了这处待了一个多月的临时洞府,朝著西北方向的葬魂山谷,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