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宝殿内,帝俊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指尖依旧着宝座扶手,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的笑容:“接引、准提,正好为我妖族所用。待须弥山立,功德分流,我妖族再借两大杀阵之力,扫平仙庭,威压四清,这洪荒天下,便真正是我妖族的了!”
鲲鹏立于一侧,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羲和与常曦相视一笑,日月气运在她们周身流转,愈发浓郁。
妖族天庭与接引、准提的算盘打得极好,然则能否顺利进行,却也要看玄元他们答不答应。
盘古殿巍然矗立,扎根于中央大地的地脉核心,其内地煞浊气与先天灵气交织。
殿顶悬着一柄由十四都天神煞旗凝聚而成的盘古斧虚影,吞吐混沌光华,时而化作亿万道斧芒撕裂虚空,时而收敛锋芒凝为古朴纹路,将殿内天地映照得明暗交错。
“嗡。”
此前悬浮于殿中半空的水幕光幕,正随着玄元指尖捻动的道诀缓缓消散,最后一缕流光融入虚空时,太阳星气运翻腾的余韵仍透过无尽时空阻隔,在殿内悄然回荡。
“妖族气运当真雄浑无匹!以日月星空为基,竟能遮蔽天机,连玄元兄弟的神通广大都窥不透凌霄宝殿。”祝融盘坐于各种神火汇聚的赤焰宝座之上,周身烈焰蒸腾,手臂抱于胸前,火红瞳孔中闪过一丝不甘。
共工坐在对面,如岛屿一般宽阔的掌心上正炼着一汪玄黑色的先天真水,闻言冷哼道:“遮得了一时,遮不了一世。一些后天所生的畜生而已,何足挂齿?吾单手便可将其打杀。”
俨然没有将金乌玉兔放在眼里。
玄元立于殿中左侧,一身素白道袍不染纤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混沌清气,指尖还残留着光幕散去的余韵。
他望着虚空轻声道:“妖族借日月诞生之机,聚星空气运,凝天庭威势,虽暂掩天机,却也暴露了一统洪荒的野心。天道昭昭,劫数轮转,这般急于求成,却是在引火烧身;量劫愈演愈烈啊。”
目前看来,妖族天庭相较于东华仙庭已然占据了极大的优势,东王公若无其他机缘,则仙庭必败;
然则,以天道和鸿钧的脾性,绝不可能看着天庭单方面覆灭仙庭,最少也会推波助澜、让其两败俱伤。
对此,玄元亦是有些好奇,能得负岛金鳌相助已是侥幸,难不成,东王公还能再得到其余机缘?
通天盘膝而坐,周身剑气冲霄,诛仙四剑悬浮于其身后,剑鸣铮铮,与他凌厉的气息共鸣:“帝俊、太一居心叵测,听镇元子道友先前所言,那两杂毛鸟当时对我兄弟四人可是生出了杀意。”
先前兄弟二人联手与鸿钧虚影大战,除了十二祖巫尚在盘古殿内而未曾现身,盘古四清可都被牵扯进去,并且受了不轻的伤,通天自己更是当场昏迷。
若非镇元子及时出手护持,即便有梼杌这尊混元金仙圆满在,到底灵智弱了些,也容易被调虎离山……
总之,在通天看来,两只金乌就是欲杀自己兄弟四人而未遂!
也就是这场量劫需要他俩去当填炉炮灰、让自己兄弟姐妹们能借机立下地道与人道,不然通天现在就提剑杀上凌霄宝殿,来个大闹天宫!
话音落下不多时,殿外却突然传来了源自血脉的呼唤。
“大羿?”玄元眉头一挑,便开启了玄牝之门。
“咚咚咚!”
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脚步声,伴随着一股浓郁的巫族气血波动,一道足有四万八千丈的高大身影轰然从通道之中充斥。
来人身披兽皮战袍,背后斜挎着一张神弓,腰间悬着一壶箭矢,正是巫祖部落的顶尖大巫——大羿。
他面色凝重如铁,额上青筋暴起,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如同雷鸣,显然是沸腾血脉、全力赶路之故。
“大羿参见各位父神、母神。”大羿双手抱拳,抬头仰望,声音震得殿内空气嗡嗡作响,周身煞气因急切而剧烈波动。
——大羿虽身高四万八千丈,然则祖巫们此时论道皆显化真身,高愉千万丈,便如蚊虫之于常人一般,高山仰止。
帝江端坐于血池之畔,四周空间不断扭曲、破碎,沉声道:“大羿,何事如此惊慌?且从容道来。”
他深知大羿一向稳妥,能让其如此激动,定是有大事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