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车!我的飞鸽自行车!谁见了我的车?!”
阎埠贵站在自家门口,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盯着平时放车的墙根——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地面上一道浅浅的车辙印,像是在嘲笑他的疏忽。
那辆飞鸽自行车是他前年托了三姑六婆的关系才买到的,花了他小半年的工资,平时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擦得锃亮不说,每次用完都得仔仔细细锁上,生怕被人碰一下。可今儿个,车没了,连带着那把他自以为结实的铜锁,也没了踪影。
“败家玩意儿!是不是你把车骑出去惹了祸,藏起来了?”阎埠贵转头就冲屋里喊,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火气。
闫解成揉着惺忪的睡眼从屋里出来,一脸茫然:“爸,您咋了?大清早的喊啥?”
“我问你我得自行车呢!”
阎埠贵指着墙根,“我的自行车呢?是不是你动了?”
闫解成这才看清门口没车,也愣了一下:“没啊,我昨天压根没碰您的车,自行车一首锁着,钥匙还揣您兜里呢,我哪有机会骑?”
“那车能自己长腿跑了?”阎埠贵气得首转圈,“我昨天回来都快十二点了,锁得好好的,怎么说没就没了?”
这时候,三大妈也被吵醒了,一听自行车丢了,当时就急了,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啥?车丢了?那可是咱全家攒了半年的钱买的啊!这咋整啊?没了车,你以后上班、钓鱼,多不方便啊!”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一边抹泪一边念叨:“这贼也太缺德了,咋偏偏偷咱的车啊……”
阎埠贵看着三大妈哭哭啼啼,心里更烦了,却又没处撒火,只能跺着脚喊:“哭啥哭!哭能把车哭回来?都起来!叫上二小子三小子,给我在院里找找!说不定是谁跟我开玩笑,藏起来了!”
很快,阎家的几个孩子都被叫了起来,在院里犄角旮旯地找,煤棚子里都翻了个遍,根本没有自行车的影子?
这动静早就惊动了院里的邻居,许大茂和娄晓娥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门口看热闹。
“三大爷,这是咋了?丢东西了?”许大茂明知故问,眼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阎埠贵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自行车丢了!昨天晚上还在门口锁着呢,今儿个一早就没了!”
“哟,这可奇了。”
许大茂咂咂嘴,“咱这院虽说不太平,可还没丢过这么贵重的东西呢。三大爷,您昨晚最后见车是啥时候?”
“我的自行车一首锁在那。”
阎埠贵皱着眉,“我记得清清楚楚,锁得牢牢的!”
娄晓娥也忍不住插了句嘴:“昨晚我们跟您一起从派出所回来的,到家都快十二点了,没见着啥可疑的人啊。”
“那就是后半夜丢的?”有人在旁边嘀咕,“这贼胆子也太大了,敢在院里偷东西。”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瞪着院里的人,眼神像扫描仪似的扫过每个人的脸,“我看啊,说不定就是院里的人干的!知道我宝贝这车,故意藏起来逗我玩!”
他这话一出,院里的人都不乐意了。
“三大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谁闲着没事偷您的车啊?”
“就是,您可别瞎猜,伤了邻里和气。”
阎埠贵却不管这些,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刚从屋里出来的陈峰身上。陈峰穿着整齐,脸上带着刚睡醒的迷糊,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陈峰,”阎埠贵走过去,语气带着审视,“你昨晚啥时候回的屋?回来的时候见没见我的车?”
陈峰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三大爷,咱们昨天一起从医院回来的,累得够呛,回屋就睡了,哪顾得上看您的车啊。”
“你确定没看见?”阎埠贵追问,“我这车可是在你回来之后丢的,你就没听见点啥动静?”
陈峰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三大爷,您这话说的。我昨天被那伙人吓得魂都快没了,回来倒头就睡,睡得跟死猪似的,别说动静了,打雷都未必能醒。再说了,我一个刚来没多久的,哪敢动您的东西啊?”
“可我车就是在你回来之后丢的!”阎埠贵有点不讲理了,他现在急得没了分寸,只想找个人撒火。
陈峰摊摊手,“院里这么多人呢,您咋就认定跟我有关系?我昨天吓得腿都软了,哪还有力气偷车?”
三大爷转身对三大妈说:“走!报案去!这可是大事,警察同志肯定能查出来!”
他说着,拉着还在哭哭啼啼的三大妈就往外走,也没心思钓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