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空气里却己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躁动。自从傻柱死在医院,大家的恐惧之心居然被利益之心覆盖……
傻柱那三间正房,在整个院里都是头一份的宽敞。更别提,当时聋老太太死,易中海做主把老太太的小偏房也给了傻柱。如今傻柱一死,这两处房产就成了无主之物似的,像块肥肉,勾着院里每个人的心。
“他爹,你说……傻柱那房子,就没人管了?”三大妈压低声音,眼里闪着精光,“何雨水才多大?一个半大丫头片子,哪能守得住那么些家产?”
阎埠贵吧嗒抽着旱烟,眯着眼盘算:“傻柱没结婚,妈早逝,爹不知去向,就剩个妹妹何雨水。按说这房子该归何雨水,可她才十六七岁,还在上学,根本没法打理。院里肯定得有人出面照看。”
三大妈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急切,“咱不如把雨水接过来?咱老两口把她养着,名正言顺!到时候她一个小姑娘家,懂啥?傻柱的房,聋老太太的房,还不都是咱说了算?”
阎埠贵磕了磕烟袋锅,眼里闪过一丝算计:“这主意倒是……可行。但院里盯着的人不少,尤其是易中海那老东西,他能甘心?”
“他凭啥不甘心?”三大妈不服气,“当时聋老太太的房,他说是给傻柱,现在傻柱没了,总不能他自己吞了吧?咱接雨水,是行善积德,谁能说出个不字?”
阎埠贵没说话,心里却打得更精了——接何雨水过来,不光能占房子,还能落个“体恤孤女”的名声。这丫头长大了总要嫁人,到时候房子还不是他阎家的?他越想越觉得划算,狠狠吸了口烟:“走!现在就去找何雨水!晚了怕是被人抢了先!”
两人刚走到中院,就见易中海和一大妈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哟,一大爷,这是去哪儿啊?”阎埠贵故意放慢脚步,装作偶遇。
易中海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老两口看看雨水。傻柱没了,她一个人在家可怜,接她到我那儿住段时间,也好有个照应。”
三大妈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抢先了!她立刻笑道:“巧了!我们老两口也正想去看雨水呢!这孩子可怜,不如接到我们家吧?我们家孩子多,热闹,也好跟解娣作个伴。”
易中海皱起眉,语气沉了沉:“三大妈说笑了。雨水是傻柱的妹妹,傻柱跟我走得最近,我照顾她是应当的。你们家孩子多,添双筷子都难,别委屈了孩子。”
“你这话啥意思?”阎埠贵立刻瞪起眼,“我们家再难,也饿不着一个孩子!倒是你们家,一大爷,你别忘了,聋老太太的房是你划给傻柱的,现在傻柱没了,你再把雨水接过去,难不成想把那房子也顺走?”
“阎埠贵你别血口喷人!”易中海也动了气,“我是那种人吗?我照顾雨水,是看在她哥的面子上!”
“面子?我看是房子面子大吧!”阎埠贵寸步不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傻柱的房,聋老太太的房,加起来比你自己的房子大几倍!你想让雨水认你当干爹,将来把房都给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引来了院里其他住户的围观。一大妈赶紧拉易中海:“行了老头子,别吵了,赶紧去看雨水要紧。”三大妈也拽着阎埠贵:“是啊他爹,跟他置气干啥,先到了雨水那儿再说。”
两拨人各怀心思,一前一后出了西合院,往何雨水家走去。
“雨水,在家吗?开门,是大爷大妈们。”易中海先走到门口,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
屋里没动静。三大妈也跟着喊:“雨水啊,开门吧,三大爷三大妈来看你了,给你带了吃的!”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何雨水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看到门口这么多人,往后缩了缩,眼神里满是警惕。
“雨水,别怕,我们是来接你的。”易中海挤出笑容,“你一个人在这儿太危险,跟大爷回家,大爷大妈给你做饭,供你上学。”
“去我们家!”阎埠贵立刻插话,把手里的粗布包往前递了递,“三大妈给你做你爱吃的鸡蛋羹,让解娣陪你睡,不比在这儿孤零零的强?”
何雨水咬着嘴唇,没说话。她虽然十六七岁,但是不是小孩子了。哥哥刚死,这些平时不怎么来往的“大爷大妈”就找上门,绝不是单纯的好心。尤其是他们提到“家”的时候,眼神总往傻柱家的方向瞟——她知道,他们是为了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