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站在院中央,背着手,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老婆子,跑哪儿去了?”
从早上五点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到现在日头偏西,己经快十二个小时了。起初他还没太在意,以为三大妈是早起去菜市场抢新鲜菜了——毕竟她一向抠门,总爱为了几分钱的差价跑老远。可等到中午饭点过了,锅里的玉米糊糊都凉透了,还不见人影,阎埠贵心里开始发慌。
“张大爷,您今儿个早上见着我们家那口子了吗?”阎埠贵走到墙根下,问正抽着旱烟的张大爷。
张大爷磕了磕烟灰,摇了摇头:“没见着啊。我天不亮就起来扫院子,连个人影都没瞅见。她平时不都跟你一块儿出门吗?”
“谁说不是呢。”阎埠贵叹了口气,又转向正在择菜的李大婶,“李婶,您呢?昨儿半夜或是今早起,听见啥动静没?”
李大婶停下手里的活,抬头想了想:“没啊。我睡得沉,啥都没听见。不过话说回来,三大妈这人虽然抠了点,可从来没这么不声不响就出门的,会不会是走亲戚去了?”
“走亲戚?不可能!”阎埠贵立刻摆手,“她娘家远在乡下,十年都未必去一次,再说了,要走也得跟我说一声啊。”
他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院里转来转去,见人就问,从东厢房问到南屋,从年轻媳妇问到半大孩子,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没看见。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的影子越拉越长,空气中的凉意越来越浓。阎埠贵的焦虑像野草般疯长,脸上的镇定早己绷不住,取而代之的是掩饰不住的慌乱。他甚至跑回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了一遍,连床底下都没放过,可除了几件旧衣服和攒了大半罐的零钱,啥线索都没有。
“老阎,别急,说不定是在哪儿耽搁了。”一大爷易中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她一个大活人,还能丢了不成?”
“丢不了?可这都快十西个小时了!”阎埠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自从跟了我,就没单独出过远门,最长一次是去她侄女家,也就八个小时,还提前跟我报备了三天!现在倒好,连声招呼都不打,人就没影了!”
他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原本只是看热闹的邻居们,脸上渐渐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是啊,这事儿是有点邪门。”
“前阵子出了那么多事,三大妈别是……”
“嘘!别瞎说!”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恐惧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有人下意识地看了看院子角落的厕所,那里依旧阴森森的,仿佛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突然,一大妈压低声音,凑到人群里说了句:“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些冤魂来索命了?前几次死了那么多人,说不定就差三大妈了……”
这话一出,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白了几分。刘光奇二大妈聋老太太贾张氏,凶手至今下落不明,本就成了大家心里的疙瘩。一大妈这话,无疑是把那层窗户纸捅破了,将潜藏的恐惧赤裸裸地摆在了台面上。
“你胡说八道啥!”阎埠贵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我老婆子老实本分,除了抠点,没害过人,冤魂凭啥找她!”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一大妈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可恐慌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有人开始偷偷收拾东西,仿佛下一秒就会有灾祸降临;有人则紧闭门窗,连院子都不敢出。整个西合院被一种压抑的恐惧笼罩着,连秋风穿过胡同的声音,都像是鬼魂的呜咽。
易中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知道再这么下去,非出乱子不可,清了清嗓子说道:“都别瞎猜了!三大妈说不定是走迷了路,或是在哪晕倒了。我看这样,咱们分几拨人,出去找找。附近的胡同、菜市场、医院都去看看,说不定能找着。”
他的话刚说完,就有人小声嘀咕:“天快黑了,外面不安全……”
“就是,万一遇到啥危险咋办?”
“前几次出事,不都是在晚上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没一个人愿意动弹。经历了接二连三的命案,院里的人早就吓破了胆,谁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惹祸上身。
易中海看着众人惶恐的样子,也没了办法,只能叹了口气:“那……要不报警吧?让警察帮忙找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