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公安局的接待室里,王东阁气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他一把扯掉头上的警帽,往桌子上一摔,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叫什么事?我是来支援办案的,不是来当阶下囚的!凭什么把我当杀人犯抓?还当着那么多老百姓的面!”
旁边负责看押他的两个年轻警察一脸尴尬,想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把他抓回来后,经过核实,确实是场乌龙——王东阁的警官证是真的,他确实是从邻县派出所赶来支援的民警。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己经抓了,脸也丢了。
“小王同志,你消消气,都是误会,误会。”一个年长些的警察赔着笑,“这不是搜捕压力大嘛,大家都绷紧了弦,看你长得跟陈峰有点像,一时没忍住……”
“我长得像陈峰就活该被抓,怪我父母呗?”
王东阁猛地站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穿的是警服!亮的是证件!陈峰17岁,我25岁,你们但凡看一眼证件上的照片,也知道不是一个人现在倒好,老百姓都看着呢,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外面还有人指指点点,说‘杀人犯居然混进警察队伍了’,这让我以后怎么开展工作,我出去老百姓不得把我当成陈峰抓起来领赏啊?”
他越说越激动,抓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又重重放下:“不行,我必须找领导反映!这事没完!你们局长呢?我要见他!”
“王局长正在忙……”
“忙?再忙也得给我个说法!”王东阁寸步不让,“他要是不见我,我就去市局找赵局长!我就不信没地方说理了!”
接待室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围观,议论声越来越大。负责处理这事的副局长赶过来,一看这架势,头都大了,连忙把王东阁往里面的办公室拉:“小王同志,有话咱们里面说,别在这儿影响工作。”
王东阁梗着脖子不肯动:“我光明正大来支援,凭什么把我当成杀人犯抓起来,我不服?我就要让领导评评理!”
副局长没办法,只好去找区公安局的政委。政委是做思想工作的老手,听说了这事,赶紧过来安抚。
“小王同志,辛苦了。”政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拉着王东阁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热水,“我知道你受委屈了,这事是我们的人不对,我先代表局里给你道个歉。”
王东阁愣了一下,没想到政委态度这么好,心里的火气消了些,但还是憋着一股劲:“政委,不是我较真。您想啊,我是人民警察,肩负着维护治安的责任,结果被自己同志当成杀人犯抓了,传出去老百姓怎么看我们?他们会觉得我们警察办事鲁莽,不分青红皂白,以后谁还信我们?”
“你说得对。”政委点点头,语气诚恳,“这事确实影响不好,我们己经批评了当时动手的同志,后续会严肃处理,给你一个交代。你放心,局里会出个说明,澄清这事,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澄清?怎么澄清?”
王东阁苦笑一声,“当时那么多老百姓看着,我现在出去,他们说不定还把我当陈峰呢?”
他叹了口气:“我今天早上接到命令,说配合追查陈峰,二话不说就赶来了。结果呢?我亮明身份说我是来支援的,他们还是抓我,就因为我长得像?这叫什么事啊……”
政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王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也要体谅一下,现在情况特殊,陈峰越狱杀人,气焰嚣张,同志们压力都很大,难免有些急躁。你是老同志了,就多担待担待。”
他顿了顿,继续说:“至于老百姓那边,你也别担心。等这事过去了,大家自然会明白的。你是来办案的,不是来受气的,先安心工作,好不好?”
王东阁沉默了。他知道政委说得有道理,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就是过不去。他看着窗外忙碌的警察,又想起刚才老百姓异样的眼光,重重地叹了口气,没再说话,但脸上的神情显然还是没完全释怀。
……
就在区公安局为这场乌龙闹得不可开交时,陈峰己经悄然抵达了朝阳区。
这里离他之前活动的区域较远,搜捕的警力相对少些。夜色刚刚降临,陈峰就开始在几条僻静的街巷转悠,目标明确——找机会弄几套衣服,尤其是警服。
他需要更多的伪装,而警服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在这个年代,警察的身份自带威慑力,穿着警服行动,能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