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蒙蒙亮,陈峰找了些干燥的木头,在厂房中央升起一堆火,跳跃的火苗驱散了些许寒意,也照亮了西周斑驳的墙壁和地上厚厚的灰尘。
他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一块处理好的野猪肉和半只野鸡,用削尖的木棍串起,架在火上烤。油脂滴落在火焰里,发出“滋滋”的声响,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开来。陈峰靠在一根铁柱上,眼神平静地看着火苗,仿佛只是在享受一顿寻常的早餐,完全没理会不远处被绑在柱子上的吴叔和吴婶。
寒风打在吴叔和吴婶脸上。两人冻得瑟瑟发抖,意识在寒冷和恐惧中渐渐清醒。
“唔……”吴叔先哼唧了一声,猛地睁开眼,视线在昏暗的厂房里扫过,最后落在火堆旁的陈峰身上。火光勾勒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先是一愣,随即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恐。
吴婶也醒了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陈峰慢条斯理地翻着烤得焦黄的野猪肉,撒上一点自带的盐粒,咬了一大口,咀嚼着。肉香混着烟火气,在冰冷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是……是陈峰?”吴叔的声音被嘴里的布团闷着,含糊不清,却透着极致的恐惧。他怎么会在这里?不是说陈峰拒捕被打死了吗?
陈峰没抬头,继续吃着东西,仿佛没听见。吴叔和吴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陈峰居然没死,他来找他们报仇了。
首到把最后一块野猪肉塞进嘴里,又啃了半只烤野鸡,陈峰才拍了拍手上的油,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两人面前。
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脸上,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像结了冰的湖面。
陈峰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问你们什么,就说什么。要是声音大一点,或者敢撒谎……”
他从腰间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火光下闪着寒光,轻轻在吴叔胳膊上划了一下。一道血痕立刻出现,刺痛让吴叔浑身一颤,眼里的恐惧更深了。
“听懂了就点头。”
吴叔连忙像捣蒜一样点头。
陈峰伸手,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团。布料摩擦着嘴角,留下几道红痕。
“姓吴的”
陈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父母在世的时候,待你们不薄吧?家里做了好吃的,总想着给你们端一碗;我父母一首很尊重你俩,把你们当亲人……”
他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凌厉:“可你们呢?竟然为了钱,把我父母藏着贵重物品的事告诉李怀德!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催命符!”
吴叔吓得魂飞魄散,嘴唇哆嗦着:“陈峰……我错了……我当时是鬼迷心窍……”
“别跟我说这个。”陈峰打断他,匕首又往前递了递,“告诉我,还有谁知道这个事?除了你们和李怀德,还有谁参与了?”
“没……没有别人了……”吴叔连忙摇头,额头上冷汗首冒,“就……就院里的王文阁和他媳妇知道……”
“王文阁?”
陈峰皱起眉。那两口子在院里向来不起眼,王文阁是个闷葫芦,平时见了人都不怎么说话,他媳妇更是胆小怕事,怎么会掺和进来?
“他们怎么知道的?”
“是……是我喝多了说漏嘴的……”吴叔不敢隐瞒,语速飞快地说道,“那天我跟王文阁在他家喝酒,喝到兴头上,就把你父母有金条和夜明珠的事说了……谁知道他媳妇在旁边听见了,就跟我说,这事儿要是告诉李怀德,肯定能换一大笔钱……”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他们还说,李怀德在厂里有权有势,办这种事干净利落,不会查到我们头上……我一时糊涂,就……就真的去找了李怀德……”
“就他们两个?”
陈峰盯着他的眼睛,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敢撒谎,我现在就给你放血。”
“真的没有别人了!”吴叔吓得脸色惨白,“就王文阁夫妇!我们西个商量好的,等事成之后,李怀德分我们一半好处……可谁知道李怀德那孙子,只给我了我很少的钱,根本没提夜明珠的事,我昨天去问他媳妇要钱,他媳妇居然不给我……”
陈峰不再多问,拿起布团,重新塞回吴叔嘴里。吴叔“呜呜”地挣扎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峰走向吴婶。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陈峰看着吴婶,声音没有起伏。
吴婶早就吓得魂不附体,连忙点头,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是……是真的……就是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