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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警局疑云（第1页）

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烟雾比前几次更浓了。张警官带着队员们刚从西合院回来，个个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和凝重，桌上的卷宗摊开着，贾张氏的现场照片摆在最中间，那道狰狞的伤口在白炽灯下看着格外刺眼。

“说说吧，都有啥想法。”副局长周志国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这西合院的案子像块狗皮膏药，黏上就甩不掉，现在又出了人命，还是首接用凶器杀害，让他头都大了。

张警官掐灭手里的烟，声音沙哑：“周局，这案子……太邪门了。”

“邪门？”周志国抬眼看他，“我们是警察，办案讲证据，少说这些没边的话。”

“不是我要说，是事实摆在这儿。”张警官苦笑，指着卷宗，“贾张氏死在自己屋里，门窗完好，除了她和家人的脚印，没发现任何外人痕迹。屋里没打斗痕迹，自己儿子儿媳妇在屋里都没听到动静，邻居也没听见任何动静，凶手就像凭空出现，杀了人又凭空消失了，一点也线索没留下。”

旁边的警员小李忍不住插了句：“张队说得对，周局。我们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墙缝都查了，连屋顶的瓦片都掀开看了，啥都没有。那屋子就那么大点地方，除非凶手会穿墙，不然根本没法做到来去无踪。”

“穿墙？”周志国皱起眉，“你们是警察还是说书先生？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我们也不想这么说啊！”另一个老警员叹了口气，“可实在找不到别的解释。前几次案子就够蹊跷了，刘光琪掉厕所里没挣扎痕迹，二大妈在厕所门口被吓死没目击者，现在贾张氏被人抹了脖子，现场干净得像被水洗过一样。这要是人为的，那凶手的反侦察能力也太离谱了，我们干了这么多年警察，从没见过这么干净的现场。”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几个年轻警员低着头，脸上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们私下里早就议论过，这案子怕不是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张警官看了看众人的神色，硬着头皮开口：“周局，不瞒您说，现在队里不少人都觉得……这事儿有点像……像老百姓说的‘鬼魂作祟’。”

“胡闹！”周志国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我们是人民公安，是唯物主义者，怎么能信这些牛鬼蛇神的说法？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可……”张警官还想辩解，被周志国打断了。

“没有可是！”周志国的声音带着威严，“查不出线索，说明我们工作还没做到位，要么是遗漏了细节，要么是凶手太狡猾，跟什么鬼魂一点关系都没有！”

“周局，我们真的尽力了。”小李急了，“现场勘查了三遍，走访了院里所有住户，连胡同里的邻居都问遍了，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贾张氏死的时间是半夜，院里人都睡熟了，没人看到或听到任何异常。那凶手就像个影子，来无影去无踪，我们现在连他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不知道，怎么查？”

“还有啊，”老警员补充道，“现在不光是我们头疼，西合院的老百姓都快吓疯了。前几次死人事，他们还只是害怕，这次贾张氏被凶杀，他们是真觉得有‘东西’在索命，一个个哭着喊着让我们派人保护。我们要是再查不出眉目，恐怕会引起恐慌，到时候更难收场。”

“恐慌？”周志国皱起眉，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老百姓要是真信了“鬼魂作祟”，传出去不仅影响不好，还可能引发更大的乱子。

“可不是嘛，”张警官点点头，“我们离开的时候，胡同里的邻居都围过来看热闹，一个个问东问西，眼里全是害怕。有几个住得近的，己经在打听搬家的事了，说啥也不敢再住那附近。再这么下去，不用等凶手动手，周围的老百姓就得先乱起来。”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周志国看着桌上的照片，手指无意识地着桌面。他知道张警官他们说的是实话，这案子确实透着诡异，查了这么久一点进展没有，别说老百姓害怕，连他自己心里都有点发沉。

但他是副局长，不能露怯，更不能相信什么鬼魂之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知道你们压力大，这案子确实棘手。但‘鬼魂作祟’的话，以后谁也不许再说，传出去影响太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