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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岗位承袭（第1页）

刘海中在锻压车间触电身亡的消息，像一块巨石在红星轧钢厂激起千层浪。接下来的几天，厂里几乎都在围着这件事打转——清理现场、安抚工人、调查事故原因，整个锻压车间更是被贴上了封条，没人敢靠近，生怕沾染上什么晦气。

工人们私下里议论纷纷，干活都提不起精神。原本轰鸣的锻压车间鸦雀无声，只有风吹过空厂房的“呜呜”声，听得人心里发毛。几个原本在锻压车间上班的工人，宁愿调去更累的翻砂车间，也死活不肯再回去，厂长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求调岗位的人踏平了。

“这事儿闹的，人心惶惶的。”杨厂长坐在办公室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旁边的工会主席叹道，“刘海中自己找死，却把整个厂子的节奏都打乱了。”

工会主席也愁眉苦脸：“可不是嘛，现在谁路过锻压车间都绕着走，生怕走夜路撞见‘不干净’的东西。再这么下去，这车间怕是要废了。”

“废了也得想办法！”杨厂长敲了敲桌子，“先把事故报告做出来，明明白白写清楚，主要原因是刘海中精神失常，故意触碰闸刀，属于自杀，跟厂子没关系！”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尤其是抚恤金的事，必须按自杀处理，一分都不能给！真要是开了这个头，以后谁想不开在厂里寻短见，都来找厂子要赔偿，那还得了？”

工会主席点点头：“我明白，这就去办。”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门口传来传达室大爷的声音：“杨厂长，外面有几个人找您，说是刘海中的家属。”

杨厂长皱了皱眉，“让他们进来。”

很快，易中海领着两个半大的小子走进来。走在前面的是刘光天，十八岁的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褂子，眼神里带着怯意，却强撑着挺首腰板；后面的是刘光天，才十西五岁，个头还没长起来，紧紧攥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人。

易中海脸上堆着刻意的笑容，搓着手说：“杨厂长，您好您好，我们是刘海中的家属，来……来问问后事和抚恤金的事。”

杨厂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吧。刘海中的事，厂里己经调查清楚了，报告也快出来了。”

易中海拉着两个孩子坐下，刚想开口，刘光福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点沙哑：“厂长，我爹……我爹是在厂里出事的，抚恤金……”

他话没说完，就被易中海悄悄拽了拽胳膊。易中海接过话头：“杨厂长，您看，海中虽然……虽然是自己没想开，但毕竟是在厂里没的，俩孩子还小，以后的日子可咋过啊？这抚恤金，还得请厂里多照顾照顾。”

杨厂长看着他们，脸色没什么表情：“老易呀，你也是工厂老员工了，抚恤金的事，厂里研究过了。根据规定，职工自杀身亡，不享受抚恤金待遇。”

“啥？”易中海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这咋行啊？杨厂长，您看这俩孩子，没了爹没了妈，以后吃啥喝啥？刘海中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规定就是规定。”杨厂长的语气很坚决，“不是厂里不近人情，是他自己触的电，现场那么多工人都看见了，他是故意的。再说，他死在车间，导致锻压车间停工三天，厂里没让他家属赔偿损失就不错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得易中海心里拔凉。他原本还打着小算盘——刘海中死在厂里，怎么着也能讹点抚恤金，自己作为“长辈”从中周旋，多少能捞点好处。可现在看来，别说好处了，不赔钱就烧高香了。

“可……可孩子还小啊……”易中海还想争取。

“厂长！”刘光福突然站起来，眼睛通红，“我爹是不对，可我们没错啊！我们以后咋活？”

刘光天也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来。这兄弟俩从小被刘海中打骂惯了，爹死了，心里没多少悲伤，更多的是茫然和对未来的恐惧。尤其是听到“没有抚恤金”，才真的慌了——没了钱，他们连饭都吃不上。

杨厂长看着两个孩子，眉头皱了皱。他不是铁石心肠，只是厂子有厂子的规矩。刘海中这事儿影响太坏，不严办不足以平息工人的恐慌，可俩孩子确实可怜。

旁边的工会主席低声说：“厂长，要不……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毕竟孩子还小。”

杨厂长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样吧，抚恤金确实不能给，这是规定。但考虑到俩孩子没人照顾，厂里可以给个照顾——刘海中原来在锻压车间的岗位，让刘光天顶上，先从学徒干起，每个月有基本工资，够他兄弟俩糊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