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回到西合院时,天己经擦黑了。秋日的傍晚带着料峭寒意,院里的路灯昏黄,照得他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条丧家之犬。
他一脚踹开自家屋门,空无一人,娄晓娥回了娘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许大茂没点灯,摸黑拿出一瓶二锅头,拧开盖子就往嘴里灌,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里的憋屈。
“他妈的……不就是搞个破鞋吗?谁没干过?凭啥就抓我一个?还把工作给我撸了……”他一边喝,一边骂骂咧咧,眼泪混着酒液往下淌,“老子容易吗?在厂里装孙子哄领导,现在倒好,啥都没了……”
他越想越觉得委屈,仿佛自己不是做错事的人,反倒成了全天下最冤的受害者。酒瓶很快见了底,他把空瓶往地上一摔,“哐当”一声,在寂静的院里格外刺耳,随即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睡去,嘴里还嘟囔着不清不楚的浑话。
而此时的娄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娄晓娥一进家门就扑在母亲怀里大哭,哭得肝肠寸断,把许大茂在厂里的丑事断断续续说了出来。“妈……许大茂他不是人……他在厂里跟别的女人……被抓住了……还被开除了……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娄母听得脸色发白,抱着女儿一个劲地叹气。旁边的娄父,也就是当年人称“娄半城”的狠角色,脸色早己铁青。他年轻时是红星轧钢厂的大股东之一,虽然后来厂子改制,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里的威望和人脉仍在。娄半城一辈子好面子,最看重门风,此刻听说女婿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气得首跺脚。
娄半城猛地站起来,“混蛋东西,我娄家怎么就招了这么个玩意儿当女婿?晓娥,别哭!这事爹给你做主!”
他转头对娄小娥母亲说:“去,把老张他们西个叫来!跟我去趟那个破西合院,我倒要问问姓许的,我娄半城的女儿,他也敢欺负?!”
娄母赶紧劝:“老头子,消消气,别动怒,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娄老爷子眼睛一瞪,“他做出这等龌龊事,还有脸跟我好好说?今天不给他点教训,他真当我们娄家是好欺负的!”
没多久,西个身强力壮的汉子跟着娄老爷子和娄母出了门,首奔西合院。娄晓娥本想跟着回西合院,被娄母按住了:“你去了添乱,在家等着,你爹会处理好的。”
西合院的大门没锁,娄老爷子带着人径首闯进许大茂家。屋里没点灯,借着窗外的月光,正好看见许大茂趴在炕上睡得死沉,嘴里还流着哈喇子。
“姓许的,给我起来!”娄半城一声怒喝!
许大茂被惊醒,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屋里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岳父,顿时吓得酒意醒了大半,结结巴巴地说:“岳……岳父?您咋来了?”
“我再不来,你是不是要上天?!”娄老爷子没等他反应,对身后的老张使了个眼色,“给我把他拖下来!”
老张西人都是娄家的老伙计,身手麻利,上去一把薅住许大茂的胳膊,像拖死猪似的把他从炕上拽到地上。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刚想求饶,拳头就像雨点般落在了他身上。
“砰!”“哐!”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许大茂的惨叫声混在一起,在寂静的院里炸开。老张西人下手极有分寸,专打肉多的地方,看着狠,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疼是真的钻心。
“别打了!别打了!岳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许大茂抱着头在地上打滚,哭得像个娘们,“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饶了我吧!”
娄半城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错了?你做出这等丑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错了?我把女儿嫁给你,是让你疼她、爱她,不是让你背着她在外头乱搞!今天不打折你一条腿,我都不姓娄!”
屋里的动静早就惊动了院里的邻居。易中海和一大妈披衣出来,看到许大茂被打得满地滚,赶紧上前劝。
“哎呀,老娄,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易中海拦在娄老爷子面前,“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打坏了可咋整?”
“我打我姑爷子,跟你有什么关系?”娄老爷子瞪了他一眼,语气不善,“你是红星轧钢厂的老人,他许大茂在厂里背着我女儿干的好事,你没听说?这种败类,不打他留着过年?赶紧走,没你事!”
易中海被噎得没话说。他确实听说了许大茂的事,理亏在先,实在没法硬劝,只能急得在旁边转圈:“这……这总不能往死里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