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监室里的鼾声此起彼伏,粗重而杂乱。陈峰蜷缩在墙角,双眼却在黑暗中亮得惊人。他屏息凝神,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老班长(老大)的呼噜声像破旧的风箱,带疤壮汉的磨牙声尖锐刺耳,其他人也睡得深沉,显然对这个“新来的”毫无防备。
时机到了。
陈峰缓缓抬起手,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张薄薄的“隐匿符”。符箓入手微凉,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透着一股奇异的能量。他没有丝毫犹豫,手指微微用力,符箓瞬间化为一道微光,融入他的体内。
一股清凉的感觉传遍全身,陈峰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只见身体正在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空气中,连带着身上的囚服和脚镣的影子都没留下。【隐匿符生效,时效1小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他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隐身状态稳定后,立刻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元气丹。深绿色的药丸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将其塞进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涌入丹田,随后迅速扩散到西肢百骸。
之前被刑讯逼供留下的鞭伤、淤青,被凉水浸泡引发的刺骨疼痛,在暖流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后背的伤口结痂脱落,露出的新肉;脚踝被脚镣磨破的地方迅速愈合;冻得发紫的嘴唇恢复了血色。不过片刻功夫,他的身体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比没受伤时更添了几分力量。
陈峰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曾是特种兵中的王牌,精通各种逃生技巧,开手铐脚镣对他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他走到监室角落,捡起一片从通铺木板上掉落的薄木片,用手指捻了捻,削去多余的部分,使其变得薄而坚韧,堪比专业的开锁工具。他蹲下身,将木片轻轻插入脚镣的锁孔,指尖灵活地转动、挑拨。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右脚的脚镣开了。他如法炮制,不到半分钟,两只脚镣就都被卸了下来,被他轻轻放在地上。
接着是手铐。他同样用木片操作,手法娴熟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咔哒”两声,束缚着手腕的粗重手铐也应声而开。
摆脱了镣铐的束缚,陈峰的动作更加轻盈。他走到监室门口,观察着那把老旧的铁锁。这种锁结构简单,是看守所里最常见的款式。他再次拿出木片,插入锁孔轻轻一挑,“咔哒”一声,门锁开了。
他推开门,门外的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应急灯散发着昏暗的红光,将墙壁上的影子拉得扭曲怪异。他放轻脚步,沿着走廊向前走,每一步都踩在地面的接缝处,避免发出声响。
走廊尽头是通往监区外的铁门,这扇门比监室的锁复杂些,但对曾是王牌特种兵的陈峰来说,依旧构不成阻碍。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把特质解剖刀,刀刃锋利得能轻易划破空气。他将刀刃插入门缝,找准锁芯的位置,轻轻撬动、旋转。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咔哒”声,铁门被打开了。
出了监区,外面是看守所的大院。夜色深沉,巡逻的狱警正靠在墙角打盹,手里的电棍耷拉着。陈峰借着隐身的便利,悄无声息地从他们身边溜过,像一道影子般掠过空旷的院子,来到看守所的外墙下。
墙壁高约三米,顶端缠着带刺的铁丝网。但这难不倒陈峰,他助跑几步,纵身一跃,双手抓住墙顶的边缘,手臂用力一拉,身体如同灵猴般翻了过去,稳稳地落在墙外的草丛里。
落地的瞬间,他回头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看守所,眼神冰冷。从他开始行动到成功越狱,前后不过二十分钟。这个年代没有监控,没有红外线报警器,守卫也算不上严密,对他来说越狱易如反掌。
隐匿符的时效还没到,陈峰借着隐身状态,迅速消失在夜色笼罩的荒野中。
……
深夜三点,监室里一个犯人被尿意憋醒,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想往墙角的尿桶走去。经过陈峰之前待的角落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副手铐和脚镣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嗯?”犯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没睡醒。他走上前,踢了踢脚镣,金属碰撞发出“哐当”声,在寂静的监室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