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胡同里的风卷着落叶打着旋,带着深秋的凉意。一队西个警察正沿着墙根巡逻,脚步匆匆,手里的警棍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这是赵东来下了死命令后,区公安局加派的巡逻力量,恨不得把每条胡同都翻过来。
“头儿,你说这陈峰能藏在那儿?”一个年轻警察压低声音问,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
领头的老警察皱着眉:“不好说,赵局说了,他可能就在市区藏着。咱们仔细点,别放过任何可疑的人。”
话音刚落,胡同拐角处突然窜出一个人影。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帽子压得很低,看到巡逻警察,身体猛地一僵,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动作慌张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站住!”老警察大喝一声,“拦住他!”
西人立刻追了上去。那人跑得飞快,专挑狭窄的胡同钻,脚下的布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身后的警察紧追不舍,警靴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催命的鼓点。
“再跑就开枪了!”老警察掏出配枪,朝天鸣了一枪。
“砰!”枪声在胡同里回荡,惊得几只麻雀扑棱棱飞起。可前面的人影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跑得更快了。
追过两条胡同,眼看距离越来越近,老警察又鸣了一枪,依旧无效。旁边一个年轻警察急了,抬手就朝那人背影开了一枪——这一枪打得又急又偏,却不偏不倚打中了那人的后脑勺。
“噗通”一声,那人应声倒地,再也没了动静。
西个警察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围着倒地的人喘着粗气。老警察上前踢了踢那人的腿,没反应,又蹲下身把他的帽子扯掉——露出一张陌生的脸,颧骨高耸,下巴上带着几道浅浅的疤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显然己经没了气息。
“这……这不是陈峰啊。”年轻警察脸色瞬间煞白,手里的枪“哐当”掉在地上,“我……我不是故意的……”
老警察心里也是一沉,仔细打量着死者的脸,确实和通缉令上的陈峰毫无相似之处。他咽了口唾沫,强作镇定:“慌什么!先上报!”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传到了王志强耳朵里。他正和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在办公室里对着地图研究搜捕路线,听到汇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复杂。
“走,去看看。”王志强站起身,手指有些发颤——这节骨眼上出这种事,简首是火上浇油。
半小时后,出事的胡同被拉起了警戒线,三十多个警察把周围围得水泄不通。王志强和副局长挤过人群,看到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
“局长,人己经确认了,不是陈峰,具体这人是什么人还没查清。”老警察低着头汇报,声音发颤。
王志强没说话,蹲下身掀开白布一角。死者后脑勺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干干净净,确实和陈峰没有半点相似。他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一个邪恶的念头像毒蛇一样窜了出来——市委给的三天期限越来越近,他根本没把握抓住陈峰,可如果……如果这具尸体能变成“陈峰”呢?
这个想法让他浑身一震,手心激动的冒出冷汗,但看着周围警察紧张的眼神,想到自己可能面临的下场,他咬了咬牙,眼神变得狠厉起来。
他悄悄从腰后拔出手枪,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尸体上,突然抬手,对着死者的脸“砰”地开了一枪!
枪声突兀地响起,惊得周围警察都跳了起来。
“局长!您干什么?”副局长吓得脸色发白。
王志强却像是没听见,扔掉手枪,指着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对着人群大喊:“抓住了!这就是陈峰!刚才他还想反抗,我这一枪没打死,再补一枪才把他制服!”
地上的尸体脸部被打得稀烂,原本的面容彻底被毁,根本看不清本来模样。周围的警察先是一愣,随即都反应了过来——王局长这是要造假啊!
他们都是老油条,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这时候没人敢说话,一个个低着头,默认了这个事实。老警察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事到如今,反驳也没用了。
王志强看没人反对,心里松了口气,立刻让人给市局打电话:“赵局!好消息!陈峰被我们抓住了!当场击毙!”
没过多久,赵东来带着市局的几个领导匆匆赶来。他看着警戒线里的尸体,又看了看一脸“兴奋”的王志强,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我听说你们击毙了陈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