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北京周边的山区己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军区派出的精锐团官兵背着步枪,在熟悉地形的民兵引领下,开始了地毯式搜查。他们三人一组,相互掩护,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推进,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密林深处和岩石缝隙。
“都打起精神来!犯罪嫌疑人身手好,还有枪,保持警惕,注意安全!”带队的连长压低声音喊道。没有通信设备,官兵们只能靠手势和喊话保持联系,彼此间不敢离得太远,生怕走散或遭遇意外。树枝划破了军服,露水打湿了鞋面,官兵们却毫不在意,脚步坚定地向前挪动。
每一片灌木丛都要拨开查看,每一个山洞都要派人进去探查,民兵们在前面开路,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荆棘,嘴里不停念叨着:“这一带以前有猎户住过,说不定有废弃的窝棚,得重点查查。”
与此同时,北京市区的搜查也进入了白热化。祁同伟下达的“地毯式排查”命令层层落实,各分局、派出所的警力全部上街,挨家挨户敲门登记。
“您好,我们是派出所的,例行排查,配合登记。”民警的声音在胡同里此起彼伏。从平房小院到高层公寓,从工厂车间到仓库地下室,桥洞下,都留下了民警的身影。
一家工厂的仓库里,民警们拿着手电筒,照着堆积如山的货物,连货架顶层的缝隙都不放过。“这堆布料后面检查了吗?再敲敲这面墙,看看有没有暗格。”带队的所长一边指挥,一边亲自翻看角落里的垃圾桶。
菜市场刚开门,就有民警守在门口,对摊主和买菜的群众逐一登记。“最近有没有见过陌生面孔?或者行为诡异的人?”民警耐心地询问着,手里的笔在登记表上飞快地滑动。
整个城市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笼罩,每一个角落都在接受细致的筛查。然而,一天下来,无论是山区的部队还是市区的民警,都没有发现刘勇的踪迹,汇报上来的只有一堆无关紧要的线索。
就在全城搜捕如火如荼进行时,市看守所的一间禁闭室里,正上演着另一番令人窒息的景象。
王志强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身上的囚服早己被血水和污渍浸透。他的头发乱糟糟地粘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眼神涣散,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王志强,该‘活动活动’了。”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打开禁闭室的门,狞笑着走了进来。他们是看守所里的“二八”,受了之前被王志强刑讯逼供的犯罪嫌疑人跟狱警指使,每天都要“关照”王志强几次。
其中一个壮汉一把揪住王志强的头发,将他拖到墙角,另一个则端来一盆冷水,劈头盖脸浇了下去。“哗啦”一声,冰冷的水顺着王志强的头发流下,冻得他浑身抽搐,牙齿打颤。
“醒了没?醒了就‘骑自行车’吧。”壮汉狞笑着命令道。所谓的“骑自行车”,是让王志强仰躺在地上,双腿被人架起,像骑自行车一样在空中蹬动,而壮汉则会突然用力按下他的膝盖,让他的腰椎承受巨大的压力。
“啊——!”王志强发出一声惨叫,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腰椎像是要断裂一般剧痛。他想挣扎,却被死死按住,只能任由对方摆布,每一次膝盖被按下,都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折腾了十几分钟,壮汉才松开手,王志强像一摊烂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没等他缓过劲来,另一个壮汉又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条湿毛巾。
“来,尝尝‘水刑’的滋味。”壮汉捏住王志强的鼻子,强迫他张开嘴,然后将湿毛巾拧成条,一端塞进他的嘴里,另一端泡在水桶里。冰冷的水顺着毛巾缓缓流入喉咙,呛得王志强剧烈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令人窒息的水流。
“唔……放开……放开我……”王志强含糊不清地哀求着,身体剧烈地扭动,却被壮汉死死按住肩膀,只能眼睁睁看着水不断涌入喉咙,肺部像要炸开一样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壮汉才扯出毛巾,王志强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吐出呛进肺里的水,喉咙火辣辣地疼。
这还没完。壮汉又命令他趴在地上,双臂张开,做“燕飞”的动作——身体挺首,手脚离地。刚做了没几秒,壮汉就一脚踹在他的腰上:“抬高点!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