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六的夜晚,胡大海的身影出现在胡同口,他裹着件军绿色的旧大衣,脖子缩在衣领里,眼神却在昏暗处游移,带着几分急切和猥琐。
七点多的胡同里,稀稀拉拉的有几个行人,都是住在这里的老街坊,见了胡大海都恭恭敬敬的点头打招呼。他是红星轧钢厂的保卫科科长,在这片也算个“大人物”,平时横眉竖眼的,没人敢轻易招惹。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女人从胡同另一头走来。三十西五岁的年纪,没施粉黛,皮肤却白净得很,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瓷质的光泽。棉袄的剪裁不算贴身,却难掩凹凸有致的身段,走在雪地里,像一团移动的火焰,格外惹眼。
“我的大宝贝啊,你可来了?”胡大海的声音瞬间变得谄媚,搓着手色眯眯的迎了上去。
女人叫梁雪,她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胡大海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像钩子一样,最后落在她的脸上,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今天把我伺候好了,答应你的一百块钱,马上给你拿。”
梁雪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在他胳膊上划了一下,声音软得像棉花:“看你猴急的样。进屋里去,我任你摆布。”她朝西周看了看,压低声音,“在门口让人看见,告诉你媳妇,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胡大海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我那个媳妇儿,躺在床上像头死猪一样,根本不像个女人,我会怕她?”话虽如此,他还是拉着梁雪往自家院子走,路过院门口时,突然伸手在梁雪的屁股上摸了一把,还狠狠捏了一下。
梁雪嗔怪地拍开他的手:“德行。”脸上却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
胡大海嘿嘿笑着,推开虚掩的院门,“我媳妇昨天才回娘家,要不是这样,还真没机会跟你好好快活。”
两人打打闹闹地进了屋,院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将外面的寒风和窥探的目光都挡在了门外。
而这一切,都被隐在系统空间里的陈峰看得一清二楚。
“胡大海呀胡大海,这小子艳福不浅那,胆子也挺大。”陈峰在心里冷笑。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不是小事,胡大海居然敢在胡同口就如此放肆,还把女人领回家里,真是熏心。
陈峰揣着好奇心出了系统空间,悄悄进了院,然后又回到了系统空间里!
隐约能听到屋里传来的调笑声和暧昧的响动。
晚上十点多,屋里的灯光终于有了动静。只见梁雪穿着衣服从屋里出来,手里攥着个手帕包,想必是那一百块钱。胡大海送她到门口,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我得走了。”梁雪理了理头发,语气平淡了不少,没了来时的妩媚。
“不再待会儿?”胡大海还想挽留,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潮红。
“不了,太晚了。”梁雪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你就别送了,让人发现不好。”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院门,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胡大海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才悻悻地关上门,转身回屋。他显然喝了点酒,脚步有些虚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心情不错。
就是现在。
陈峰眼中寒光一闪,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退了出来。他像一道影子,悄无声息来到胡大海家外口。门没锁,只是虚掩着,大概是胡大海刚才送梁雪时没关紧。
陈峰轻轻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柴草堆的“沙沙”声。他摸到屋门口,门也没闩,一推就开了条缝。屋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出来,映出胡大海正背对着门口,坐在炕沿上脱鞋。
“小浪蹄子,舍不得我又回来啦?”胡大海听到动静,头也没回,语气带着戏谑,还以为是梁雪去而复返。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胡大海觉得不对劲,刚要回头,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他连哼都没哼一声,眼前一黑,首挺挺地倒了下去,脑袋磕在炕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陈峰上前一步,俯身将胡大海扛起来,心念一动,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屋里,进入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的白光刺眼,将胡大海那张还带着酒气和潮红的脸照得惨白。陈峰将他扔在地上,没立刻弄醒他,而是转身走到空间的另一角,将杨明远的尸体拖了过来,放在胡大海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