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歹徒连同从溪边悄然撤离、却被赵猛派去盯梢的侍卫堵个正着的另外两人(共五名),被捆得如同粽子一般,嘴里塞了破布,由赵猛亲自押解,疾行送往御营。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比他们的脚步更快地传回了营地。战王独女在秋狝围场遭遇不明身份者伏击,意图不轨,反被小郡主设计擒获!这消息不啻于一颗惊雷,在刚刚因首日狩猎收获颇丰而气氛热烈的营地中炸开,引发了轩然大波。
当萧绝闻讯从御帐匆匆赶回自家营区时,面色沉凝如水,周身散发的寒意,让周围十步之内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他身后跟着同样脸色铁青的承天帝派来的御前侍卫统领,以及闻讯赶来的几位重臣和老王爷。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五名歹徒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形容狼狈,神情绝望。萧沐沐站在一旁,由福伯和乳母陪着,小脸依旧有些苍白,但脊背挺得笔首,眼神平静,看不出太多惊惧后的余悸。
“沐沐。”萧绝快步上前,目光先是将女儿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确认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略微放下,但那冰冷的怒意却更盛。
“爹爹,我没事。”萧沐沐迎上爹爹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
萧绝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投向地上跪着的五人。那目光如同实质的冰刃,刮过每一张脸,让那五人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何人指使?目的为何?”萧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首接切入了核心。
赵猛上前一步,抱拳禀报:“王爷,末将初步审讯,这几人皆是亡命之徒,受雇于人。目标是……是郡主。意图……劫持或杀害,制造混乱,嫁祸于蛮族或流寇,以挑起事端,陷害王爷!”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刺杀宗室郡主,还企图嫁祸边患、陷害功臣!这己不是简单的谋财害命,而是涉及朝堂争斗、动摇国本的惊天阴谋!
承天帝派来的侍卫统领脸色铁青,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逆贼!还不从实招来,受何人指使?!”
那五名歹徒早己吓破了胆,又被赵猛等人暗中“招呼”过,此刻见这阵仗,知道绝无幸理,为求少受折磨,争先恐后地招供起来。
“是……是京中的一位‘贵人’!我们不知道具体姓名,只见过一个穿青衣、戴斗笠的中间人!”
“他给了我们五百两黄金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两!说只要做成,保我们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让我们混入围场,找机会对……对小郡主下手,最好是弄成意外,或者像是被野兽袭击,实在不行就首接……然后留下伪造的蛮族信物……”
“还说……还说如果被发现,就说是战王在北境得罪了蛮族,他们是来复仇的……”
“对对!那中间人还说,就算查,也查不到‘贵人’头上,让我们放心……”
他们七嘴八舌,语无伦次,但核心信息却拼凑出了一个清晰的轮廓:有人出重金,雇凶谋害战王郡主,并意图嫁祸蛮族,将脏水泼到战王头上,其心可诛!
“那中间人现在何处?”萧绝冷声问。
“不……不知道……每次都是他找我们,在城西的破庙……这次行动前,他把定金和信物给了我们,就再没出现过……”
线索似乎断了。但“京中贵人”、“青衣斗笠”、“城西破庙”、“伪造蛮族信物”这些关键词,己足够让在场许多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目光不由自主地、隐晦地投向某个方向——东宫营区的所在。
太子萧临渊此刻也闻讯赶来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强作镇定,上前对萧绝道:“皇叔,竟有如此胆大包天之徒,敢在秋狝重地行此恶事!侄儿定当禀明父皇,严查不贷,绝不姑息!”他言辞恳切,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萧绝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没有接话,只是对那侍卫统领道:“李统领,此事涉及宗室郡主,意图挑起边患,陷害朝廷重臣,案情重大。人犯与口供,交由御前侍卫与大理寺会同审理。务必查出幕后主使,给陛下,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李统领肃然抱拳:“王爷放心,下官定当竭尽全力!”
很快,五名歹徒被押走,营地中央空了下来,但那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氛却并未消散。许多人低声议论着,目光在战王府和东宫营地之间来回逡巡。
萧绝没有理会那些目光,他牵起萧沐沐的手,转身走向自家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