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植物园回来后的整个下午,千姝意都在酒店房间里。」
她没有工作,没有看书,只是坐在窗前,看着楼下的游泳池里嬉笑的人群。
手机屏幕上,祝宴的名字被调出来又关掉,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有拨出去。
「他说要冷静。」她想起昨晚祝宴离开会议室时的背影,挺拔但决绝。
「那就冷静吧。」
她这样告诉自己,但心里某个地方空落落的,像漏了个洞。
傍晚五点,门卡响了一声。
千姝意下意识坐首身体,但没回头。
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停在客厅中央。
空气凝固了五秒。
“我回来了。”祝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千姝意依然看着窗外。
又是沉默。
她能听到祝宴放下公文包的声音,脱外套的声音,然后脚步声走向卧室。
「他要去洗澡了。」她想,「像往常一样。」
但脚步声在卧室门口停住了。
“晚饭吃什么?”祝宴问。
“不饿。”千姝意说。
“……哦。”
脚步声继续,浴室门关上,水声响起。
千姝意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这算什么?」她想,「客套的室友?」
明明在一个房间里,却像隔着透明玻璃墙,看得见,碰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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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祝宴从浴室出来。」
他己经换上了家居服,头发半干,走到客厅的另一端,打开笔记本电脑。
千姝意还坐在窗前,手里拿着本书,但一页都没翻过去。
“你……”祝宴开口,又停住。
千姝意抬头看他。
“明天早上的会议,”祝宴移开视线,看着电脑屏幕,“对方负责人换了,是之前没接触过的人。你……准备一下。”
语气公事公办。
千姝意心里一刺,但面上平静:“好,资料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