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医院病房。」
祝宴醒来时,感觉不太一样。
头不疼了——
不是那种伤口愈合的不疼,而是某种沉重的、淤塞的东西突然消散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眨了眨眼。
记忆像潮水般涌回来。
他记得自己是祝氏集团总裁,三十二岁,己婚。
他记得妻子是千姝意,二十八岁,千氏集团总裁,他们结婚不到一年。
他记得他们因为工作争执,冷战,甚至提到离婚。
他也记得……车祸前父亲来找他谈和母亲的事。
还有车祸后那段黏人的、孩子气的日子——
想起自己拉着千姝意的手不让她走,非要她喂饭,还装头疼博同情……
祝宴的脸瞬间黑了。
「社死。」
这个词完美概括了他现在的感受。
病房里很安静。
他侧过头,看到千姝意趴在陪护床上睡着了,长发散在枕头上,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这几天她一首守着他,肯定没睡好。
祝宴静静地看着她。
那些失忆期间的片段在脑海里回放——
他抱着她的腰说“你别走”。
他舔她指尖说“甜的”。
他指着脸颊说“亲这里”。
祝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冷静,祝宴,冷静。」
「你是祝氏集团总裁,是三十二岁的成熟男人,不是三岁的孩子。」
但那些记忆太鲜活了,鲜活到他想立刻办出院手续然后逃到国外去。
“嗯……”千姝意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