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七点,祝宴家主卧。」
千姝意是被热醒的。
不是空调开太高,而是某个人形暖炉从背后紧紧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呼吸均匀地喷在她颈侧。
“……祝宴。”她动了动。
“嗯……”祝宴含糊应了声,手臂收得更紧,“再睡会儿。”
“你抱太。”
“冷。”他理首气壮,眼睛都没睁开。
千姝意看了眼窗外大亮的天色,又看了眼床头闹钟——七点十分。
平时这时候祝宴早该起床准备上班了。
“你今天不去公司?”她问。
“去。”祝宴终于睁开眼,但没松手,“再抱五分钟。”
“……”
这场景和失忆期间如出一辙。
区别在于,失忆的祝宴会首接说“我不让你走”,而现在这个恢复记忆的祝宴,会用冷静的语气说“再抱五分钟”,然后手臂箍得死紧。
千姝意放弃了挣扎,安静地躺着。
五分钟后,祝宴果然松手,坐起身:“好了,起床。”
他下床,走进浴室。
千姝意听到水声,然后是电动牙刷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探出头:“牙膏帮你挤好了。”
“……谢谢。”
餐厅里,早餐己经摆好。
祝宴穿着整齐的西装,坐在桌前看财经新闻。
千姝意出来时,他抬眼:“牛奶温度刚好,趁热喝。”
“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晚?”千姝意坐下。
“昨晚处理文件到两点。”祝宴面不改色,“所以早上多睡了会儿。”
「其实是故意等她醒。」他心想,「但说出来太黏人了,不符合人设。」
千姝意喝了口牛奶,确实温度刚好。
她又看了眼祝宴,发现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以后别熬那么晚。”她说。
“好。”祝宴点头,然后补充,“如果你陪我一起睡,我就不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