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可是。”千姝意松开她,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在这里,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哭就哭,想睡就睡,想不说话就不说话。不用取悦任何人。”
千睨媛看着她,眼泪流得更凶。
这一次,她没有压抑,也没有试图控制表情。
她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哭累了,千睨媛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千姝意给她盖好毯子,走到阳台给祝宴打电话。
“睨媛的情况比我想象中严重。”她压低声音,“她有轻生念头。”
电话那头,祝宴沉默片刻:“需要我联系心理医生吗?”
“暂时不要,她现在对陌生人有很强的戒备心。”千姝意看着客厅里蜷缩的身影。
“我下午得去公司,不能留她一个人在家……我怕她做傻事。”
“带她来公司。”祝宴说,“我让陈默腾一间安静的休息室给她,你开会的时候,她可以在那儿休息。”
“这样行吗?”
“总比她一个人在家好。”祝宴顿了顿,“姝意,这不是你的责任,但你选择承担,我很佩服。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告诉我。”
千姝意心里一暖:“谢谢。”
“夫妻之间,不用谢。”
——
「下午,千氏集团。」
千睨媛戴着帽子和口罩,紧紧跟在千姝意身后,像个害怕走丢的孩子。
一路上,有员工认出千姝意,恭敬问好,目光好奇地扫过她身后的女孩,但没人敢多问。
“这里是休息室,里面有沙发,有书,有零食。”千姝意打开一间僻静的休息室,“你在这里休息,我开完会就来陪你,好吗?”
千睨媛点头,声音很小:“嗯。”
“有事随时给我发消息。”千姝意拍拍她的肩,“我就在楼上会议室。”
门关上,休息室安静下来。
千睨媛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盯着地板发呆。
大脑一片空白,却又好像塞满了东西。
负面评论、工作压力、公司要求、粉丝期待……像无数只手,拉扯着她,要把她撕碎。
她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夜织遇你讲不讲道理?!这个展位明明是我们先申请的!”
“申请了又怎样?你们方案烂得像小学生作业,凭什么占着最好的位置?”
“你——!”
“我什么我?赵子航我告诉你,艺术不是靠关系,是靠实力!你们那个破方案,白送我都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