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月后的某个周六,千姝意家客厅。」
行李箱立在门边,不大。
但装下了千睨媛这段时间积攒的所有勇气。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茶几上摊开的地图、商业计划书草稿、还有厚厚一沓心理评估报告——最后一份的结论是:
「抑郁症状明显缓解,社会功能恢复良好,建议逐步回归正常生活,继续定期咨询。」
千姝意和祝宴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着。
“表姐,姐夫,”千睨媛深吸一口气,声音比一个月前清亮了许多,虽然依旧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尾音,“我……我打算离开了。”
千姝意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温和地问:“想好去哪里了吗?”
“嗯。”千睨媛走到茶几旁,拿起那份写满笔记的商业计划书草稿。
“我想……开一家很小的音乐咖啡厅。
不,不是那种有驻唱歌手的网红店。
就是……一个能安静喝东西的地方。
我会在吧台后面,如果我想弹琴,或者哼点什么,就自己弹给自己听,哼给自己听。
如果有人问起,我会说,‘抱歉,今天嗓子不舒服’,如果他们不问……就那样吧。”
她顿了顿,指尖着计划书粗糙的纸张边缘:“我写了几首歌……不是公司要的那种。
就是……我自己想写的,可能不好听,可能很奇怪,但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祝宴点了点头,问了个很实际的问题:“资金和地点呢?”
“我……”千睨媛垂下眼,“我这些年攒了些钱,虽然大部分在公司那边冻结着,但表姐帮我谈的解约条件里,有一部分我可以提前支取。
不多,但租个小店面,做最简单的装修,买二手的设备……应该够了。
地点我看好了,在老城区的边缘,一条很安静的梧桐小路上,离‘Hush’不远。租金不贵,人流也不多,正合适。”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怯生生却坚定的光:“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天真,也很冒险。可能半年就倒闭了。但……我想试试。
不去取悦市场,不去考虑流行,甚至不指望赚钱。就只是……有个地方,能让我安心地待着,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片刻。
千姝意站起身,走到千睨媛面前,轻轻抱了抱她。
“去吧。”她说,声音很轻却很有力,“钱不够,我这里还有。地方选好了,让你姐夫找人帮你看看合同,别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