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祝宴又进了书房。
千姝意收拾完厨房,犹豫再三,还是走到书房门口。
她抬手想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清晰的通话声——是视频会议。
“这个数据要重新核算……对,下周三前给我。”
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冷静、专业,是她熟悉的那个祝宴,却也不是。
最终,她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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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西下午,千姝意约了千睨媛喝咖啡。
姐妹俩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千睨媛看着表姐眼下的青黑,叹了口气。
“表姐,你最近都没睡好吗?”
“还好。”千姝意搅动着杯子里的拿铁,“就是……有点累。”
“因为姐夫?”千睨媛首白地问。
千姝意没有否认。
“我听说遇念回来了。”千睨媛压低声音,“赵子航在投资圈的朋友说的,她最近跟姐夫走得很近。”
“我知道。”
“你不担心?”
千姝意抬起头:“担心有用吗?”
这句话让千睨媛愣住了。
是啊,担心有用吗?
如果一个人要走,你担心、你恐慌、你歇斯底里,都留不住。
“那你想怎么办?”千睨媛握住姐姐的手,“姐,你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不是认输。”千姝意说,声音很轻,“我只是累了,睨媛。七年了,我一首努力分身做好我以为的好妻子,好妈妈,好总裁。
但现在,我发现我什么都做不好。”
“谁说的?你明明一首很耀眼……”
“念姝更喜欢爸爸,祝宴的心不在我这里,公司我也卖掉了,爸他收回我手里关于公司的股份打算让千宸接管千氏集团。”
千姝意苦笑,“你看,我的人生好像一场完美的失败。”
千睨媛看着姐姐,突然发现她瘦了很多。
七年前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强人,现在眼里只剩下疲惫和迷茫。
“姐,”千睨媛轻声说,“你要不要……搬出来住一段时间?来我这里,或者去奶奶那里?”
千姝意摇摇头:“我不能离开念念。”
“可是你现在……”
“我没事。”千姝意打断她,挤出一个笑容,“真的。”
可是那笑容,谁都看得出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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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千姝意接到祝宴的短信:「晚上约了客户,不回来吃饭。」
很简短,没有多余的说明。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