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后的第三周,律师的电话再次打来。
“千小姐,您父亲那边……手续己经办完了。”
律师的声音有些沉重,“千明远先生正式收回了您在千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包括您母亲苏婉女士生前转让给您的部分。
新的股权结构文件己经公示。”
千姝意站在新家的阳台上,清晨的风带着凉意。
她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知道了。”她的声音很平静。
“还有,”律师顿了顿,“关于您之前提到的东南亚业务出售的后续款项,似乎……也被冻结了。
千氏集团的财务部门说,需要重新审计。”
千姝意闭上眼。
继父千明远,那个在她十岁时走进她和母亲生活的男人,曾经慈爱地摸着她的头说:“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
现在,她卖掉了千氏最重要的海外业务,他收回了所有,一点情面不留。
“他怎么说?”她问。
律师沉默片刻:“千明远先生的原话是——‘让她自食其果’。”
自食其果。
因为她让千氏蒙受损失,因为她让他的心血打了水漂。
哪怕她曾经为千氏付出过青春、心血,甚至差点付出健康。
“还有一件事,”律师小心翼翼地说,“千宸先生……似乎对此事反应很大。据千氏内部传出的消息,他在董事会上公开支持他父亲的决定,还说……说了一些不太合适的话。”
千宸。
那个曾经拉着她的手,在月光下说“姐姐我长大后要娶你”的男孩。
那个在她婚礼上强颜欢笑当主持人的弟弟。
那个在她蜜月后跳海自杀的男人。
现在,他厌烦她,讨厌她。
因为她嫁给了别人?因为她没有选择他?还是因为她如今“失败”的样子?
“具体说了什么?”千姝意问。
律师犹豫了一下:“他说……‘她既然选择了当家庭主妇,就别再碰千氏的东西’。”
家庭主妇。
多轻蔑的称呼。
千姝意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谢李律师,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靠在栏杆上,看着楼下忙碌的城市。
她失去了一切。
婚姻,家庭,事业,甚至……家人。
妈妈在一年前就去世了,现在的千家还是她的家吗……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千奶奶。
“姝意啊,”老人的声音带着试探,“你爸那边的事……奶奶听说了。”
“奶奶……”
“你别怪他。”千奶奶叹气,“你爸就是脾气倔,觉得你放弃东南亚业务是懦弱。他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
“我没事,奶奶。”千姝意轻声说,“这样也好,轻松。”
“你真的……不打算回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