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眼泪流干后。
千姝意觉得头重脚轻。
她撑着身子站起来,想给自己倒杯水,却差点摔倒。
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大概是下午在阳台上站太久,吹了冷风。
她勉强走到卧室,连衣服都没换就倒在床上。
被子很冷,身体却像着了火。
意识在清醒和模糊之间沉浮,窗外的烟花声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妈妈……”她喃喃念着一年前离开她的妈妈。
然后,她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是幻觉吧?
她想。
这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脚步声那么真实,一步步走近床边。
一只微凉的手覆上她的额头。
“怎么烧成这样……”
声音很熟悉,是祝宴。
又是幻觉。
她想,祝宴现在应该在老宅,和念姝,和遇念,和他的家人一起守岁。
怎么可能在这里?
可那只手很真实,动作很轻柔。
她感觉到有人扶起她,喂她喝水。
水温刚好,顺着干涸的喉咙流下,带来一丝清明。
“祝宴……”她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是你吗?”
“是我。”他的声音很低,“别说话,吃药。”
药片被送到嘴边,她顺从地吞下。
然后,她感觉到他躺了下来,就在她身边,隔着被子抱着她。
“睡吧。”他说,“我在这儿。”
温暖从背后传来,驱散了被窝里的寒意。
她蜷缩着,像找到了港湾的船。
迷蒙中,她感觉到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