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立刻闭上眼睛装睡。
千姝意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他床边。
她伸手想摸摸他的额头试体温,手刚伸到一半——
祝宴睁开了眼睛。
西目相对。
千姝意的手停在半空,愣了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祝宴看着她担忧的眼神,那些准备好的“我恢复记忆了”的说辞突然卡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还好。”
声音是他惯有的冷静语调。
千姝意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同。
这几天的祝宴声音总是带着点撒娇的黏糊感,但现在……他变回了以前那个冷静的祝宴。
“你……”她试探地问,“想起什么了吗?”
祝宴沉默了三秒,点头:“嗯。都想起来了。”
千姝意眼睛亮了:“真的?全想起来了?”
“嗯。”祝宴坐起身,“抱歉,这几天……麻烦你了。”
客气,疏离,礼貌。
千姝意眼中的光芒暗了暗,但很快恢复平静:“你没事就好,我去叫医生。”
医生检查后确认祝宴记忆完全恢复,脑部CT也显示出血己经吸收,可以准备出院了。
“回家后注意休息,避免剧烈运动,一周后来复查。”医生叮嘱。
“谢谢。”
送走医生,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人。
气氛微妙地尴尬。
失忆期间那个黏人的祝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熟悉的、冷静自持的祝宴。
但经历了这几天的亲密,突然回到原点,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千姝意先开口,“去办出院手续。”
“我去吧。”祝宴下床,“你休息。”
“你刚恢复……”
“没事。”祝宴己经穿上外套,“你在这里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