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国际商业峰会,滨城国际会议中心」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水晶灯的光芒流泻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出来自全球各地商界精英们的身影。
空气里弥漫着高级香氛、雪茄余韵以及不动声色的资本博弈气息。
千姝意端着一杯几乎未动的香槟,站在宴会厅一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滨城璀璨的夜与漆黑的海,分割鲜明,如同她此刻的心境。
她身上是一袭剪裁极尽锋利的酒红色单肩礼服,丝绸质地泛着冷冽的光泽,像凝固的血,也像淬火的刃。
一侧肩膀,线条凌厉的锁骨下,肌肤白得晃眼。
另一侧被同色系的硬挺面料严密包裹,延伸至收紧的腰身和及膝的裙摆。
肩上随意搭着的黑色狐帛,毛锋幽暗,为她本就清冷的气质更添几分难以接近的疏离与华贵。
这身装扮与她平日利落的职业装或简约的私服截然不同。
是她刻意为之。
在这种群狼环伺的场合,她需要每一寸外表都散发出“生人勿近”与“不容小觑”的信号。
「三个月了。」
「整整九十天。」
她和祝宴被各自公司突如其来的跨国并购案和重大战略转型项目钉在地球的两端。
她在欧洲辗转于伦敦、法兰克福、苏黎世,他在北美穿梭于纽约、旧金山、多伦多。
时差混乱,行程爆满,每天睡眠不足五小时,连轴转的会议、谈判、应酬榨干了所有精力。
联系?
有的。
每日雷打不动的“早安”和“晚安”。
通过卫星信号,跨越山海,准时抵达对方的手机。
偶尔夹杂一两句“吃了没?”“记得休息”,干瘪得像脱水蔬菜。
他们甚至错过了澄蕊希和言曜霆精心策划的结婚纪念日派对。
结婚纪念日当天只各自在深夜发了句抱歉的语音,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
她知道自己看起来变了。
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更锐,下颌线更紧,连微笑的弧度都计算得恰到好处,完美,但缺乏温度。
她想,祝宴大概也一样。
“千总,久仰。”一个带着北欧口音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