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不是说好了你送吗?”
“她说不喜欢我送。”千姝意啜了一口咖啡,苦得她微微皱眉,“说我送她的时候总是在工作。”
祝宴终于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确实经常这样。”
“所以呢?”千姝意抬眼看他,“你就从不在工作时间处理事情?”
“至少送孩子上学的那二十分钟不会。”祝宴的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而且我们己经讨论过这个问题了,千姝意。”
“是,我们讨论过很多问题。”
千姝意放下咖啡杯,金属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但没有一个真正解决了,不是吗?”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滞了。
只有煎锅里的培根发出滋滋的声响。
七年。
结婚第七年,传说中的“七年之痒”。
他们之间没有惊天动地的争吵,没有第三者,没有原则性问题。
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疏离,是那些被忙碌工作淹没的对话,是被柴米油盐消磨的热情,是被一次次“下次再说”推迟的沟通。
爱情是怎么消失的?
不是突然的崩裂,而是像沙漏里的沙,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流走。
等到发现时,己经空了。
“爸爸妈妈,我准备好了!”念姝背着崭新的书包跑进厨房,打破了僵局。
她敏锐地察觉到父母之间异常的气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千姝意:“妈妈,你生气了吗?”
千姝意深吸一口气,努力扬起一个微笑:“没有,妈妈怎么会生气,快吃早餐吧,别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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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父女俩后,千姝意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
七年了。
七年可以让一个婴儿长成小学生,可以让一家初创公司上市,也可以让一段炽热的感情冷却成相敬如宾的礼貌。
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祝宴的车驶出小区。
车窗里,念姝兴奋地比划着什么,祝宴侧头听着,嘴角有隐约的笑意。
曾几何时,那样的笑容是只属于她的。
手机震动起来,是工作群的消息。
千氏集团最近在谈一个跨国并购案,她作为总裁,压力巨大。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她看到了家庭群的聊天记录。
最近的一条是昨晚,千奶奶在群里问:“这周末家庭聚餐,大家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