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内部瓦解她的信心,从外部制造压力,双管齐下,逼她亲手斩断自己最锋利的爪牙。
而遇念,就是那个藏在幕后的猎手。
为什么?
仅仅因为祝宴?还是因为她千姝意这个名字本身,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她感到一阵冰冷的怒意从脚底升起,但奇异的是,这怒意并未让她失控,反而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长久以来盘踞在心头的自我怀疑和迷茫。
邮件末尾,有一行小字:“证据链不完整,但方向无误。
真正的猎手,往往藏在最后收网的人身后。留意你身边最不可能的人。”
最不可能的人?
千姝意关闭文档,背脊生寒。
她反复咀嚼这句话,一个荒谬又惊心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祝宴。
他和遇念走得很近,他默许甚至推动了遇念进入他和千姝意的生活圈,他知道她所有的压力和困境……如果他也是这场局的一部分?
不。
她立刻否决。
这太疯狂了。
可另一个声音在冷静地反驳:为什么不能?商场上的事,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们离婚了,在法律和情感上,都己切割。
但……如果是为了别的目的呢?
千姝意猛地想起祝宴那次莫名其妙的澄清电话,想起他语气里那一闪而过的急切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难道,那不是愧疚或挽回,而是……一种提示?或者说,是他自己计划中的一环出现了偏差?
这个想法让她坐立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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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千姝意约了陈经理吃饭,名义上是感谢她给的机会,实则想旁敲侧击一下业界对祝氏和遇念资本近况的看法。
陈经理在行业多年,人脉甚广。
席间聊得还算愉快,千姝意找准时机,貌似随意地提起:
“对了陈姐,听说遇念资本最近在生鲜供应链上也动作频频,还和祝氏走得很近,您听说了吗?”
陈经理放下筷子,笑了笑,眼神里有些微妙:“千总消息挺灵通。是走得近,不过嘛……有时候走得太近,也不一定是好事。”
“哦?怎么说?”
“我也是听来的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