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我认识几个做室内设计的朋友,可以介绍给你,给你打折。”
千睨媛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表姐……我……”
“别哭。”千姝意拍拍她的背,“这是好事,你想站起来,想往前走,我们都支持你。”
祝宴也走了过来,递给她一个文件夹:“这里面是陈默帮你做的一份简单的市场分析和预算模板。
虽然你说不指望赚钱,但基本的账要算清楚,别亏得不明不白。”
“还有,”他顿了顿,“赵子航那小子,听说你要开店,嚷嚷着要入股。
他认识不少奇奇怪怪但挺有品位的人,说不定能给你带点客流。”
千睨媛接过文件夹,沉甸甸的。
她看着眼前这对总是沉稳可靠的夫妻,喉咙哽咽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
“对了,”千姝意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给你。”
千睨媛打开,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个小小的、镂空的音符,造型简约别致。
“乔迁礼,也是开业礼。”千姝意帮她戴上,“以后想我们了,或者遇到难处了,就摸摸它,我们一首都在。”
冰凉的银链贴在皮肤上,很快被捂热。
千睨媛摸着那个小小的音符,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次,是温暖的。
——
「三天后,老城区梧桐路。」
店面比想象中更小,原木色的门脸,大大的落地窗,上面挂着手写的招牌——「碎音」。
字体并不工整,甚至有点歪扭,是千睨媛自己写的。
她说,破碎的声音,也是声音。
赵子航靠在门口那棵梧桐树上,看着工人们进进出出搬东西,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你就打算这么一首看着?”千睨媛抱着一个装咖啡豆的纸箱走出来,额头上沾了点灰。
赵子航瞥她一眼:“监工,怕你被人骗。”
“装修队是表姐朋友介绍的,咖啡机是姐夫托人从意大利订的二手但保养很好的货,连这些木头……”
她踢了踢脚边一块做装饰用的旧船木,“都是老肖从他那个破烂堆里扒拉出来硬塞给我的,我能被谁骗?”
赵子航被噎了一下,啧了一声:“行,翅膀硬了,会顶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