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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七年之河（第1页）
客厅的灯光昏黄。
千姝意看着祝宴，他靠在沙发里，神色疲惫而疏离。
“从哪儿开始？”他问。
千姝意深吸一口气：“从……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祝宴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他说，“可能就像温水煮青蛙，等感觉到烫的时候，己经晚了。”
“你觉得现在晚了吗？”
“你觉得呢？”祝宴反问，眼神平静得让她心悸。
千姝意握紧手：“我不想放弃。”
“我也没有说要放弃。”祝宴说，“但我们得面对现实，姝意。我们己经……很久不是夫妻了，更像是合租的室友，共同抚养孩子的合作伙伴。”
“可我们曾经不是这样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记得吗？七年前你会‘路过’我办公室，会给我带栗子蛋糕，会……”
“我记得。”祝宴打断她，语气里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情绪，“我记得很清楚，但那是七年前了。”
七年。
这个词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如果我努力呢？”千姝意看着他，“如果我试着改变，重新……”
“改变什么？”祝宴问，“改变你自己？还是改变我？还是改变这七年发生的一切？”
“我不知道。”她诚实地说，“但我不能就这样……就这样看着我们的婚姻慢慢死掉。”
祝宴的眼神暗了暗。
“有时候，看着它死掉，比强行抢救更仁慈。”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千姝意心上。
“所以你不想救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我想过。”祝宴看着她，“在你去卖公司之前，我就想过。
我想过我们能怎么办，想过我们该怎么回到从前。但我发现，我们回不去了，姝意。因为我们都变了。”
“人是会变的，但感情……”
“感情也会变。”祝宴的声音很轻，“七年，足够让任何东西变质。”
千姝意闭上眼，眼泪滑下来。
她很快擦掉，不想在他面前这么狼狈。
“那念姝呢？”她问，“我们的女儿怎么办？”
“我们可以共同抚养。”祝宴说，“像现在这样，只是……分开住。”
“你要搬出去？”
“还没决定。”祝宴顿了顿，“但我觉得，也许分开一段时间，对彼此都好。”
分开。
这两个字终于被说出来了。
千姝意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好像等待己久的靴子终于落地。
“你己经有这个想法多久了？”她问。
祝宴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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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没有继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