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前,新学期开始的家长会,祝灵毓没能见到宋璇久。
来开家长会的人是王妈,祝灵毓和她打了招呼,没有聊任何话题。
祝灵毓拿着手机,看着宋璇久的账号,这么长时间过去,两人没有发过消息,也都很默契地没有发任何朋友圈。
宋璇久不发东西是因为在医院又是做手术又是养病,没有心情,祝灵毓不发内容纯粹是因为心虚。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从海市回来后,她整理了行李箱中的全部衣物,那盒指套还一直留在箱子里,祝灵毓有点后悔把它带了回来。
顺滑,湿润,樱桃薄荷的味道。
不知道宋璇久现在怎么样了。
她在聊天框中打出一行字:你还好吗。
然后缓缓删掉。
开学上课,祝灵毓在教室里观察宋优的状态,感觉情绪很平静、很正常,她大概猜到宋璇久也已经没事了。
宋优和祝开心在食堂相互给对方戴耳钉的八卦传得沸沸扬扬,连续很多天,火箭班天天都有两到三节数学课,祝灵毓却从来没在宋优耳朵上看到任何饰品。
她的心里又空又沉,两种感觉把她反复拉扯,不得安宁。
为什么不戴呢,是不喜欢吗。
还是,因为知道是我送的,所以不喜欢。
她和宋优再也回不到第一学期末那种美好又愉快的相处方式之中了,宋优的冷漠来得凶猛又不由分说,完全不给祝灵毓一点挽回的机会。
班里有不少同学都和祝灵毓有线上的交流,她的微信每一位同学都有,无论是请假还是有不会的问题都可以来和她聊天,她也都会回复。
祝灵毓和宋优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年初,宋优生日的晚上,她觉得宋优好像不太开心,于是邀请宋优隔天来家里吃咖喱乌冬面,被宋优拒绝了。
唉。
她十分沮丧地趴在办公桌上,这个年纪的孩子好像对任何感情的拿捏都没轻没重,好的时候特别好,伤人的时候也毫无分寸,不留余地。
她没有想要和宋优相认,但这样的疏远也让她觉得倍感悲凉:时隔十七年,她好像又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女儿。
下了晚自习,宋优背着书包回到家。
家门口的快递已经被王妈收进了家里,她站在桌边拆开盒子,里面是一小套工具。
“这是什么?”宋璇久趴在沙发上问她。
“一套小工具,可以用来diy改装一些饰品。”
“是串珠的那种工具包吗?”
“差不多,不过我手里没有珠子,你要是想玩可以自己买。”
“那算了。”宋璇久兴致缺缺地走到餐桌旁,不等宋优洗手坐下就开始吃饭。
宋优不急着坐下,她站在宋璇久身后,似乎要隔着衣服看透她背后的伤:“今天有没有涂药膏?”
“有,王妈帮我涂的,我今天还特别舒服得洗了个澡,你没觉得我身上现在香香的吗。”宋璇久的精神还是不好,这次受伤外加手术让她元气大伤,她觉得自己到底是年纪大了,这么长时间过去,身体还是养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