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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一个断层（第2页）

不是乌云遮日，不是天狗食日。是正午的太阳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没有星辰的夜空。

黑暗笼罩大地。

司徒南的酒杯停在半空。李慕婉的手一颤，汤汁溅出几滴。王念凡仰着小脸，看着漆黑的天空，瞳孔深处那金色时针开始疯狂旋转。

三息。

黑暗只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太阳重新出现，天空湛蓝如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但桌上的面凉了。

热腾腾的长寿面，在三息之内变得冰凉，面汤表面结出一层薄薄的油膜。

司徒南缓缓放下酒杯，脸色凝重：“刚才……怎么回事？”

李慕婉看向王念凡。孩子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小手紧紧抓着那只木雕小马。木马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咔咔声——时间流速紊乱，木头内部结构正在崩解。

“念凡？”李慕婉轻声唤道。

王念凡低下头，眼中金色时针缓缓停下。他小声说：“刚才……天疼了。”

“天疼了？”司徒南皱眉。

“嗯。”孩子点头，指着自己的胸口，“像这里被针扎了一下，然后……然后时间就漏了。”

李慕婉和司徒南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这孩子，能感知到“天的疼痛”？

王林是在半个时辰后赶回来的。

他一身风雪，手中捧着一朵冰莲。莲花晶莹剔透，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瓣上都流动着时间符文。但此刻，莲花的光芒暗淡，几片花瓣边缘出现了焦枯的痕迹。

“爹！”王念凡跑过去。

王林把莲花递给李慕婉，蹲下身检查孩子。神识扫过，王念凡体内的金色道纹比三个月前活跃了数倍，像受惊的小蛇，在经脉中乱窜。

“刚才发生了什么？”王林问，声音很沉。

李慕婉把情况说了。司徒南补充道：“不只云海。我传讯问了几个老友，整个仙罡大陆，刚才都经历了三息黑夜。”

王林起身，走到院中。他抬手在空中虚抓，摄来一缕残留的时间波动，放在掌心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