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王林开始系统地教导儿子时间法则。
不是在练功房,而是在生活中。
清晨,王念凡练剑时,王林会让他感知剑尖划过空气的时间流速——“流云不是真的云,是时间的流动。你要让剑快的时候就快,慢的时候就慢,快慢由心。”
午后,王念凡读书时,王林会让他感知书中文字的时间印记——“每一个字,从被写下到现在,经历了多少年?写它的人当时是什么心情?你能感觉到吗?”
傍晚,王念凡玩耍时,王林会让他感知万物的时间轨迹——“桃花从含苞到盛开需要几天?从盛开到凋零又需要几天?你能让它在三种状态间切换吗?”
孩子学得很快。
三天后,他能让院中的桃花在三个季节状态间切换——花苞、盛开、凋零。
五天后,他能感知到李慕婉刺绣时,针线穿梭的节奏——每一针的时间间隔,他都能精确到毫厘。
七天后,他能看到司徒南酒壶中酒液的“年龄”——哪一坛是百年陈酿,哪一坛是十年新酒,他一闻就知道。
但最让王林惊讶的,是儿子的“断层预知”能力。
那天,王念凡正在练字,忽然笔尖一顿,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团黑。
他抬头,看向东方,眼中金色时针疯狂旋转。
“爹,”他小声说,“明天午时三刻,东边三千里,会有一场时间断层。”
王林皱眉:“什么样的断层?”
“天空会裂开一道缝,缝里会掉出……一个人。”王念凡努力描述,“那个人穿着星星做的衣服,受了很重的伤。他手里拿着一盏灯,灯快灭了。”
王林和李慕婉对视一眼。
时间断层他们见过,但掉出一个人来,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能预知到更具体的吗?”李慕婉问。
王念凡闭上眼睛,努力感知。许久,他睁开眼,额头全是汗:“那个人……在求救。他说……‘时之祖……疯了’……”
王林脸色一变。
第二天,午时三刻。
王林、李慕婉、司徒南,三人守在云海之巅东边三千里处的一处山谷。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
但就在午时三刻整,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不是空间裂缝,是时间裂缝。裂缝中流淌着七彩光华,光华深处,一个人影坠落。
王林飞身接住。
那人穿着星光编织的长袍,袍子破破烂烂,沾满血迹。他手里紧紧握着一盏灯,灯芯微弱,随时会熄灭。
他的脸很年轻,但眼神沧桑得像活了万年。最诡异的是,他的身体在虚实间切换——时而凝实如真人,时而透明如幻影。
“烛阴……”那人睁开眼睛,看到王林,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我是……烛阴……”
王林瞳孔一缩。
时间坟场中,那个指引他的守源人残魂,也叫烛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