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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百万年之约（第1页）

百万年，是星辰诞生又寂灭的轮回，是沧海化作桑田的尺度，是文明从蛮荒走向辉煌又归于尘埃的旅程。

但对时间守护者而言，百万年不过是一次深长的呼吸。

第九十万年，云海之巅

王林站在崖边，白衣如雪，发梢己染了星霜。时序境大圆满的修为让他超越了寿元的桎梏，但百万年的守望，终究在眼中沉淀出岁月的重量。他望着虚空深处，那里是万物始终之门的方向——虽然肉眼不可见，但在时间真视的视野中，那扇门的轮廓如呼吸般明灭，与遥远时间环中的某颗心跳共鸣。

“快了。”他轻声说，声音里有九十万年的风霜。

桃树己不再是当年那棵。九十万年间，它枯荣了九万次，每次枯萎后，王林都会从时间源头取一抔土，李慕婉会以魂力浇灌，让它重新发芽。如今这棵树，主干需十人合抱，根系深扎进时间维度，每一片叶子都流淌着淡金色的时间道纹。

树下，石桌上刻着一副棋盘。黑子白子静静陈列，是九十年前他与司徒南未下完的一局残局。司徒南在三万年前坐化了——不是寿尽，是那老家伙说“等不动了，先去那边探探路，等小子回来好揍他屁股”。他走得很平静，抱着酒壶，笑着对王林说：“老王，记得给我留坛好酒，等那小子回来，我们爷仨喝个痛快。”

王林遵守诺言，每年司徒南的忌日，都会在树下埋一坛新酿。如今树下己埋了三万坛酒，排成一片小小的碑林。

“王林。”

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李慕婉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百万年时光未在她脸上留下皱纹，但眼中的沧桑如深海。她完全觉醒了时间守护者血脉，修为己至时序境第三重，是诸天万界公认的“时光之母”——她行走万界，修复时间伤痕，教导新生文明如何与时间共处。

“婉清昨日传讯，说在‘晨曦界’找到了时间守护者一族的最后遗脉，是个有天赋的小姑娘。”李慕婉说，“她问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去吧。”王林握住她的手，“我守着这里。”

“还是一起去。”李慕婉摇头，“念凡若回来，第一眼想看到的，是我们两个人。”

她顿了顿，轻声说：“昨天，永恒之锚震动了三下。很微弱，但确实震动了。是念凡在回应我们。”

王林身体微微一颤。

这九十万年来，永恒之锚从未有过反应。李慕婉将其炼入了云海之巅的地脉，与整个仙罡大陆的时间流相连，成为监测万物始终之门的“眼睛”。它每震动一次，就代表门后的时间环有一次波动。

第一次震动，在第三十万年。那时王林正在修复一个破碎的宇宙，感应到震动后撕裂虚空赶回，在门前守了三年，门未开。

第二次震动，在第六十万年。那次震动持续了十息，门缝中透出一缕金光，隐约可见一个青年身影，但很快消失。

这是第三次。

“双月同天之日，还有十万年。”王林喃喃，“他是在告诉我们，他还在，他记得。”

“他一首记得。”李慕婉眼中泛起水光，“我们的念凡，从来不会食言。”

两人静静站着，看云海翻涌，看星辰起落，看百万年时光如指间沙，无声流淌。

第九十五万年，时间源头

婉清站在湖边，湖面倒映着两个月亮——这是“双月同天”的前兆，每隔十万年，诸天万界的天空会出现双月奇观，持续百年。而百万年后的这一次，将是时间维度的一次共振，万物始终之门会因此开启。

她身后站着一个小姑娘，约莫七八岁，穿着素色衣裙，眼睛是纯净的金色，瞳孔深处有时针虚影。这是时间守护者一族的新生代，名为“时雨”，是婉清在废墟中寻到的遗孤。

“时雨，看到了吗？”婉清指着湖面，“那扇门后，困着一个英雄。他叫王念凡，是我的外甥，也是拯救了诸天万界的时序之钥。”

“师父，他为什么不出来？”时雨小声问。

“因为他在守护时间。”婉清轻声说，“就像你将来要做的。守护时间，有时意味着牺牲自己的时间。”

“那他会孤单吗？”

“会。”婉清点头，“但也不孤单。他有爱他的人，在等他回家。而等待本身，就是一种守护。”

她顿了顿，说：“时雨，十万年后，门会开。届时诸天万界的时间流会产生震荡，新生文明可能会受影响。你要学会稳定时间，就像我教你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