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阴昏睡了七天七夜。
这七天里,云海之巅的气氛压抑得可怕。王林在院中布下了三重时间结界,每一重都耗去他百年修为。李慕婉日夜守在烛阴床边,用温养的魂力为他续命。司徒南则在外围巡逻,酒不离手,眼不离天。
王念凡变得异常安静。
孩子不再练剑,不再读书,大部分时间都坐在桃树下,看着天空发呆。在他眼中,那些金色丝线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张大网,缓缓收紧。网的中心,就是他。
他知道,那些丝线的尽头,是时之祖饥饿的眼睛。
“念凡。”李慕婉端着一碗药汤走过来,在孩子身边坐下,“喝点药,安神的。”
王念凡接过碗,没喝,只是看着母亲:“娘,那些线……会把我抓走吗?”
李慕婉心中一痛,搂住儿子:“不会。爹和娘会保护你,司徒叔叔也会保护你。”
“可是线很多……”孩子小声说,“比桃花的花瓣还多……”
李慕婉抬头看向天空。她看不见那些丝线,但能感觉到——时间正在变得粘稠,像一锅即将煮开的糖浆,缓慢而不可逆地凝固。
这是大阵将成的征兆。
“婉儿。”王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慕婉回头,看到王林站在屋檐下,手中拿着一卷古旧的兽皮。兽皮泛黄,边缘残破,但上面的字迹还很清晰——那是守源人一族的文字。
“烛阴醒了?”她问。
“还没。”王林走过来,在母子身边坐下,“但我在他怀里发现了这个。”
他展开兽皮。兽皮上画着一幅星图,星图旁有密密麻麻的注解,全是守源人文字。李慕婉看不懂,但星图的中心,有一颗特别亮的星,星旁标注着一行小字:
时之遗族最后的火种
“时之遗族……”李慕婉轻声念出,“烛阴说过,守源人一族又被称作时之遗族,是上古时间守护者的后裔。”
“嗯。”王林指着星图,“这颗星的位置,在仙罡大陆南疆,一个叫‘天楚国’的凡人国度。”
李慕婉身体一僵。
天楚国。
那是她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