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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烛阴登场二（第1页）

第九重：背叛

字迹消散，化作一个虚幻的人影——是烛阴年轻时的模样，穿着守源人的长袍，眼神清澈。

“王林，”年轻烛阴开口，声音和现在的烛阴一模一样，“对不起。时之祖在我的魂魄里种下了禁制，一旦有人接近他的记忆封印，禁制就会触发，我会变成第九重陷阱——杀死你，或者被你杀死。”

王林握紧剑：“所以这一切，都是陷阱？”

“不。”年轻烛阴摇头，“带你来是真的，告诉你情报是真的，我的仇恨也是真的。但禁制也是真的。现在，禁制触发了，我要杀你。”

他抬手，时间法则凝聚成一柄长枪：“杀了我，拿走记忆。或者被我杀，永远留在这里。”

王林看着他：“没有第三种选择？”

“没有。”年轻烛阴说，“禁制不可逆。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王林沉默片刻，问：“你有遗言吗？”

年轻烛阴笑了：“如果我死了，帮我把骨灰撒在辰光界的废墟上。我想……回家。”

“好。”

话音落下，长枪刺出。

这一枪，蕴含了烛阴三万年来的所有执念，所有仇恨，所有不甘。时间在这一枪面前扭曲、破碎、重组。

王林没有躲。

他举剑，迎上。

剑与枪碰撞的瞬间，时间凝固了。

不是陷阱的凝固，是真正的、绝对的凝固。

王林看到了烛阴的一生：

那个在辰光界长大的少年，天赋异禀，成为守源人最年轻的长老；

那个深爱妻子的丈夫，抱着刚出生的儿子笑得像个傻子；

那个目睹家园毁灭的父亲，跪在废墟中痛哭流涕；

那个在时间坟场漂流三万年的孤魂，一遍遍回忆着家人的模样……

他也看到了禁制的真相——不是时之祖种下的，是烛阴自己种下的。

当年，烛阴被时之祖打入时间坟场时，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崩溃。为了防止自己被时之祖控制，成为屠杀同胞的刀，他在自己魂魄最深处种下了这个禁制：如果有人试图唤醒时之祖的封印记忆，禁制就会触发，他会变成陷阱，要么杀了对方，要么被对方杀。

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的尊严。

宁愿死，也不做傀儡。

王林理解了。

所以他这一剑，没有刺向烛阴的要害，而是刺向了他的心口——那里是禁制的核心。

剑尖刺入，禁制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