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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云海三千年（第2页）
一、二、三……六只。
领头的仙鹤右翅是纯灰色。
李慕婉愣住了。
“这……”她看向王林，“我的记忆出错了？”
“不是你的记忆出错。”王林散去幻象，“是时间本身出现了两个版本。你记得的是一版，实际发生的是另一版。而那缺失的三息，可能就是两个版本切换的缝隙。”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云海翻涌的声音突然显得格外清晰。
“念儿……”李慕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恍惚，“念儿今日修行如何？可还顺利？”
王林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转身，首视李慕婉的眼睛：“婉儿，你说谁？”
“念儿啊，我们的……”李慕婉的话戛然而止。她捂住额头，眼中闪过困惑，“我……我刚刚说了什么？念儿是谁？”
王林扶住她的肩膀，踏天境的神识温柔地探入她的魂体。魂火稳定，记忆封印完整，没有外力侵入的痕迹。
但就在刚才，她脱口而出了一个不存在的名字。
王念凡。
这个名字在王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三千年来，他和李慕婉从未提过要孩子——李慕婉的魂体虽己稳固，但毕竟曾破碎过，生育子嗣的风险太大。他们心照不宣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可刚才，李慕婉的语气那么自然，像是己经叫了这个名字千百遍。
“你最近有没有……梦见什么？”王林问。
李慕婉皱眉思索：“有些零碎的梦。一个孩子的声音，叫我娘亲。但我看不清他的脸。”
她忽然抓住王林的手臂：“王林，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王林握住她的手，力道有些重：“没有。你什么也没忘记。”
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李慕婉太了解他，知道他每次做出这种绝对的语气时，往往是在隐瞒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靠进他怀里，轻声说：“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