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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时之祖的邀请（第1页）

李慕婉昏迷的第七天，云海之巅的桃花全部凋零了。

不是季节到了，是王念凡无意识中散发的时间波动影响了周围。十岁的孩子守在母亲床前七天七夜，不吃不喝，眼睛熬得通红。他握着母亲的手，一遍遍说：“娘，你醒醒，爹去找救你的办法了，很快就回来。”

但李慕婉没有醒。

她的魂体像风中残烛，时明时暗。王林用尽所有方法，也只能勉强吊住她一口气。时间守护者血脉的反噬太可怕了，那是用生命为代价的禁术，历代觉醒者，没有一个能活过三年。

“还有办法。”司徒南从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卷古旧的玉简，“我在烛阴留下的遗物里找到了这个。”

王念凡立刻抬头：“什么办法？”

“时间源液。”司徒南展开玉简，上面是守源人一族的古老文字，“传说在时间源头的最深处，有一种泉水，叫‘时间源液’。它能修复一切时间创伤，哪怕是时间守护者血脉的反噬，也能治愈。”

“时间源头……”王念凡眼中燃起希望，“在哪里？我去取！”

“你去不了。”司徒南摇头，“时间源头在诸天万界之外，是时间法则诞生之地。除了时间守护者，没人能找到。而且那里有时之祖的重兵把守，去了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孩子眼中的希望又黯淡下去。

“等。”司徒南说，“等你爹回来。他去找其他宇宙的幸存者了，也许能联合他们，找到进入时间源头的方法。”

正说着，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是所有的光源——太阳、星辰、烛火、灵石——在同一瞬间熄灭了。整个仙罡大陆陷入绝对的黑暗，连神识都无法穿透的黑暗。

三息后，黑暗退去，光源恢复。

但天空中出现了一行字，用仙罡大陆最古老的篆文书写：

“我们谈谈。”

字迹散发着金色的时间波动，每一个笔画都在不断变化——幼童的稚嫩笔迹、青年的苍劲笔迹、老者的颤抖笔迹，三种笔迹交替浮现，仿佛写字的人在幼年、青年、老年之间不停切换。

王念凡和司徒南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时之祖，亲自发来了邀请。

虚空之外，永恒静默之间。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的概念，没有时间流动的痕迹，只有一片纯白的虚无。王林悬浮在虚无中，面前站着一个人影。

不，不能说是人影。

那是一个不断变幻的存在——时而幼童，时而青年，时而老者。幼童时天真烂漫，青年时意气风发，老者时垂垂暮矣。但无论哪个形态，眼神都是一样的：空洞，麻木，带着永恒的疲惫。

“踏天尊者，王林。”时之祖开口，声音也是三种重叠——童声、青年声、老声，“我们终于见面了。”

王林握紧斩仙剑，但发现剑在这里无法出鞘。不仅是剑，所有攻击性的术法，所有防御性的法宝，在这里都失去了作用。

永恒静默之间，是时之祖的领域。在这里，他就是规则。

“你想谈什么？”王林问，声音平静。

“谈一个交易。”时之祖说，他此刻是青年形态，英俊的脸庞带着温和的笑，但眼神依旧空洞，“把你儿子交给我，我保你和李慕婉的时间永恒循环在最幸福的那一天——你可以永远拥有她，永远。”

王林瞳孔一缩：“永恒循环？”

“对。”时之祖抬手，在虚空中画出一个圆环。圆环内浮现出画面：云海之巅，桃花树下，王林和李慕婉并肩而坐，王念凡在院中练剑。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这一天，是你们最幸福的一天，对吗？”时之祖说，“我可以让这一天永远重复。你们不会老，不会死，不会经历任何痛苦。李慕婉的伤会痊愈，你们的儿子会永远八岁，永远在你们身边玩耍。你们会永远幸福。”

画面在循环：王林给李慕婉簪花，李慕婉低头浅笑；王念凡跑过来，扑进父母怀里；一家三口在桃花树下吃饭，其乐融融。

然后重新开始：王林给李慕婉簪花，李慕婉低头浅笑……

无限循环。

“你看，”时之祖的声音带着诱惑，“没有离别，没有悲伤，没有生老病死。只有永恒的幸福。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吗？”

王林看着那个循环的画面，看了很久。

确实，那是他最幸福的时刻。妻子在身边，儿子在膝下，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如果答应，婉儿会痊愈，念凡会安全，他自己也能永远拥有这份幸福。

代价只是交出儿子——不，不是交出，是让儿子永远停留在八岁，永远天真烂漫，永远无忧无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