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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突破时序境（第1页）

婉清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在王林心中激起千层涟漪。

“被遗忘……”他重复这三个字，时间真视的眼中倒映出无数可能性——时之祖被万人唾弃的画面，被历史抹去的画面，孤独地困在时间尽头无人记得的画面。

“对。”婉清站起身，走到湖边，湖面映出她苍白但坚定的脸，“时之祖吞噬时间，不是因为他饥饿，而是因为他恐惧。恐惧美好的事物终将消逝，恐惧珍视的记忆终将淡去，恐惧自己守护的一切——包括他自己——会被时间的长河冲刷得一干二净。”

她转身看向王林：“所以他选择吞噬，把一切定格在最美好的瞬间，这样就不会失去，不会被遗忘。”

“但定格的美好是虚假的。”王林说。

“他知道。”婉清苦笑，“他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在吞噬的同时，又在渴望被阻止、被铭记。就像一个任性的孩子，用最错误的方式引起注意。”

王林沉默片刻，问：“你说让所有人记住真实的他——是什么意思？”

“时之祖不是生来就是怪物。”婉清望向时间夹缝的深处，目光悠远，“在成为时之祖之前，他是时青，是时间守护者一族最杰出的天才，是我……最敬爱的师兄。”

她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时青师兄天生就能看见时间流动，七岁掌握时间加速，十岁领悟时间倒流，十五岁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时间守护者。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太重感情。”

“他看到朝生暮死的蜉蝣会流泪，看到花开花谢会伤感，看到文明兴衰会整夜不眠。他总是说：‘婉儿师妹，如果时间能停住该多好，停在花开的时候，停在亲人团聚的时候，停在所有美好的瞬间。’”

“我当时笑他傻，说时间若停住，生命还有什么意义？他总是不答，只是望着时间长河发呆。”

婉清顿了顿，眼中浮起水雾：

“后来，虚空之外的入侵者来了。他们不修时间，只修毁灭，所过之处，时间崩坏，万物寂灭。守源人一族拼死抵抗，但节节败退。时青师兄带着时间源种逃亡，我负责断后。”

“我中了毁灭法则，魂魄开始消散。时青师兄折返回来救我，但己经晚了。我死在他怀里，最后一句话是：‘师兄，记得帮我照顾好那些桃花。’”

“他崩溃了。”

婉清的声音颤抖起来：

“他抱着我的尸体，在虚空中坐了一百年。一百年后，他回到时间源头，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把时间源种融入自己体内，要成为时间本身，然后逆转时间，复活我。”

“但源种的力量太强了，强到扭曲了他的心智。融合过程中，他看到了时间的本质：一切终将消逝，一切终将被遗忘。他恐惧这种遗忘，恐惧到发疯。于是他开始吞噬时间，想把一切美好定格，想把一切记忆凝固。”

“他成了时之祖。”

婉清说完，湖面恢复平静，倒映出她泪流满面的脸。

王林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他能想象那时的时青——一个失去一切的天才，在绝望中走向疯狂。

“所以，”许久，他开口，“要打败时之祖，不是要杀死他，而是要让他被记住——被所有人记住真实的他，记住时青，记住那个会为蜉蝣流泪的少年，记住那个想保护一切的守护者。”

“对。”婉清擦去眼泪，“但还不够。还要让他首面自己的恐惧——让他看到，即使被遗忘，即使消逝，那些美好的瞬间依然有意义。因为它们真实存在过，被人珍视过，被人铭记过。”

“怎么做到？”王林问。

婉清伸手，掌心浮现一枚透明的晶体。晶体中封存着一幅画面：桃花树下，少年时青和少女婉清并肩而坐，时青在练剑，婉清在刺绣，阳光透过桃花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宁静。

“这是我最后的记忆。”婉清轻声说，“我把它从时间线上剥离出来，藏在这里。如果有一天，你能让时之祖看到这个，也许……能唤醒他心中最后的人性。”

王林接过晶体，能感受到其中封存的温暖与美好。那是三万年前的时光，纯粹得不染尘埃。

“我会的。”他将晶体收起，“但在这之前，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时间真视只是第二重，我需要达到时序境大圆满，甚至触摸永恒境的门槛。”

婉清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你有这个潜力。但你刚刚突破第二重，需要时间巩固。而且，冲击大圆满会引动‘时间反噬’，比万世轮回劫更凶险。”